以真诚之心记录时代之声

?《河山传》 贾平凹 著 作家出版社 　　□ 胡忠伟　　72岁的贾平凹新近又推出长篇小说《河山传》。我阅读贾平凹的作品许多年了，从1978年《满月儿》获第一届全国短篇小说奖起，到《浮躁》《高老庄》，到《秦腔》《高兴》，再到《古炉》《山本》《暂坐》，从土地承包、改革开放到市场经济对农村的冲击……几十年来时代和社会发生的大转折都在他的作品里。　　他体味着写作的甘苦，如同农民种田时的辛苦和满足。他将大西北古人今人的思考链接起来，将大文化中个人与群体的情怀绵延到一起。他始终关注着当下中国小人物的悲喜忧乐，而这些小人物的身上有着大情怀，是他已经完成和将要完成的文学长链上的一个个熠熠生辉的扣子。他清醒自己就是手艺人：“文章写得好，就是活儿做得漂亮。”　　《河山传》是一部世情小说，也是贾平凹的第20部长篇小说。该书讲述了陕北农民洗河到西安打工，辗转漂泊中邂逅了民营老板罗山，从此演绎出一段段小人物与大世界之间发人深省的故事。作品在琐屑的日常里写活了洗河这个小人物——他相貌丑陋，还是六趾指，但心灵美好，心存善良，忠实，手脚勤，有仁义，敬终如始。他从农村出来，融入城市，活成了城里人，有过苦难，但更多是奋斗向前。他人在城市，心里却不忘故乡，不忘乡亲，他尽己所能，帮助乡亲，帮助他人，给人留下了美好和温暖。小说借助众多人物之口，对当下社会问题有所触及。　　书中小人物的命运扣动人心。小说描写开发商罗山等人为了自己的项目，靠行贿获得了巨大利益。而心地善良的洗河走过苦难，迎来顺风顺水。小说通过小人物的细节，描写了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中国社会的世态人情，展现了国家、社会、城乡关系的变化。故事离生活很近，能意蕴深刻地传达着对时代和心灵的拷问。如此生存境遇里，人的现代化怎样实现？引发读者思考。　　我想起他此前的作品《废都》。面对20世纪90年代初市场经济的浪潮、社会的转型，贾平凹适时用长篇小说《废都》对这种变化做出描述。1997年，《废都》获法国“费米娜文学奖”，贾平凹说：“《废都》是我的一系列小说中的一部，它描写的是20世纪末中国的现实生活，我要写的是为旧的秩序唱的一首挽歌，同时更是为新的秩序的产生和建立唱的一首赞歌。”　　作家不仅是时代的记录者，更是社会生活的批判者。作者说：“一个人的一生太渺小了，相对大自然而言，它是渺小的。包括许多伟大厉害的人物，一生也就干了一两件事情，更多的人是一两件事也没干成，马上就老了。”他始终在用笔发出时代之声、时代之问，叩击着人们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