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心里住着一只鹤》
晏 子 著
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
□ 罗旭初 晏子的小说集《心里住着一只鹤》全景式展现鄱阳湖渔民生活，歌唱那些不羁而坚强的灵魂，构成了鄱阳湖楚楚动人的渔村画卷。作者的小说有一定辨识度，有着深厚的生活基础，具有很强的情感冲击力和感染力。 小说集共收入了9篇中短篇小说。而作为小说集的名字《心里住着一只鹤》，其实是晏子以自己的渔民血脉为荣幸，是一种精神的高度契合。 小说集描写了鄱阳湖烟波浩瀚、碧水长天的壮观景色，刻画了鱼鹰、奶奶、李老舵、余红月、虾女、泥鳅、郭玉船、夏小鱼等数十位渔民形象。这群人勇敢、善良，富有正义感，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他们舍小家顾大家，把个人利益和安危置之度外，显现出各自鲜明的性格特征。虽然几代人的活法不同，但灵魂深处有共同的闪光点：上有天地，下有水渠。湖是他们的灵魂和归属。湖上的一草一木，包括天上飞的鸟、地下跑的兽，都是上天的恩赐。守候是他们的职责，呵护是他们的使命。鄱阳湖是渔民魂牵梦绕的故乡。 中篇小说《心里住着一只鹤》中，大鸟红姑娘南北自由迁徙，两处为家，危难时得到吴本有的两次救助，与他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吴本有从小随娘逃荒来到大湖，转眼暮年，虽衣食无忧，但并不快乐。他无法抹去幼年被欺凌的阴影。生、养两地，始终心神漂泊，无“家”可归。有一天，当他站在老家的土地上，一切已不是儿时的模样。唯一的亲人老姐死了，两个外甥拿了拆迁款各奔东西；老屋平了，屋后的水塘填了，盖了学校。所到之处，满眼皆陌生。他感叹，自己还不如一只大鸟，大鸟有家可归，他的故乡在哪里呢？小说结尾，晏子把两个主要人物之间的关系与情感意外而自然地反转，揭示了家与故乡的真正内涵，一种浓浓的乡愁弥漫其间，使小说的意蕴陡然攀升。 《奶奶的月牙船》是笔者阅读多次每每掩卷叹息的一篇。小说以现实主义的笔触，刻画了“我”奶奶明事理、有个性、争强好胜、无所畏惧的形象。小说中的奶奶总令笔者想起现实生活中自己的奶奶，她们有很多相似之处，也都坚信“眼泪不能当茶喝，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相信眼泪”。相信被奶奶吸引的读者不独我一人。读《奶奶的古槐树》，其情节的处理、矛盾的冲突、节奏的把握、语言的精练等方面与《奶奶的月牙船》有异曲同工之妙。 作者以鄱阳湖为背景，书写熟知的风物和人情，精准捕捉到渔民生活的种种瞬间。她的小说明白如话，又意蕴悠长。在沉静而简洁的叙事中，书写着大自然的原生态，塑造富有情感和文化意蕴的意象，又传递着美好的生命体验。 有评论家曾说：“好的地域小说，一定离不开对乡风民俗的生动描写。”《也青梅也竹马》写三个心理和生理上有障碍的年轻人，在面对大湖禁捕，而自身条件又不允许外出打工的情形下，选择拍短视频寻找生活出路。他们之间有摩擦，有上辈人的恩怨。但是，当生活环境迎来改变时，三人抱团取暖，最终成为大湖的守望者。此外，《龟山红月》《娘山》《深水无鱼》等结尾的艺术处理恰到好处，清新自然，简洁明快，有地方色彩，给小说之前的伏笔赋予意义。笔者尤喜欢《深水无鱼》《千帆过尽》《归来哟归来》等充满智慧和活灵活现的描写，每个细节都是一幅精雕细琢的工笔画，朴素空灵。 写作者在一个高度个人化的世界中追寻生命的隐秘，探索内心世界的边界所在。她的大多数作品开头与结尾处语言诗意化，充满想象与韵律之美，令人愿读、爱读，不忍释卷。 （压题图 彭焕恭/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