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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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篮。
□朱炳林
前一阵子,埭上一兄长建房请吃开工酒,偶见门前放一烘篮,经主人同意带回家好生品怀了一番。
此烘篮圆面直径三十二厘米,高二十五厘米,乍一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带有岁月旧痕的竹编鸟巢。顶部为双层篾条,以斜向交叉的方式织成错落的菱形网眼;腰部由三圈四根与顶部折下的篾条相互咬合,像给半球披上了一层透气的外衣。光影透过网眼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给烘篮平添了几分沧桑。
烘篮曾是冬日农家的“小太阳”。遇到阴雨雪天,人们会把湿衣服、尿布、袜子等搭在烘篮的篾条上,底下放一盆炭火,利用均匀的热气将其烘干。用烘篮烘衣物,千万不能一心二用。上世纪80年代初的冬日,天公不作美,连续数日雨雪不停。当时女儿刚出生,每晚烘尿布便成了我一边看书一边翻调的主要工作,或许是看书入迷的缘故,当一股浓烈的焦煳味伴随着酸涩的淡腥气扑鼻而来时,顶部篾条早已火星点点,尿布也已烘焦了一大块,好在发现及时,不然后果难以想象,因为在那个年代因烘篮引起的火灾时有耳闻。
烘篮还是一物多用的“牛笼嘴”。过去拉磨、碾谷、耕田时,套上它既能让牛正常呼吸、吐气,又能挡住牛嘴,让它没法低头偷吃。这种“一物多用”,正是过去农村物资匮乏时,人们用智慧解决问题的生动体现。
烘篮退出我们生活之日,应该是纸尿裤、取暖器等相继出现之时。今日再见老物件,感觉分外喜乐亲切,因为它藏着过去人们应对雨雪天气的巧思,更装着那一代人的冬日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