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艳
八月初,“石榴籽祖国行”活动中,昭苏县的李老师带领学生来泰州研学。
李老师一到泰州就给我来了微信,告诉我6日来靖江,安排了泥巴狗的活动。我一听就笑了,我们这边的泥狗子成了他们嘴里的泥巴狗,虽然质地是一样的,但泥狗子咋听咋亲切,让人想起四足着地、目光炯炯的威武样,背上的彩色斑点又添了份活泼俏皮。而泥巴狗总让人想起从泥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战败者。
他们说这边的路又宽又平,楼又高又密,高高低低的绿像网一样覆盖着,也看到了和他们那边不一样的白墙黛瓦的房子,看到了“稻花香里说丰年”的稻禾。
但因两地饮食差异,让他们多有不习惯的地方。
来到靖江后,他们直冲川菜馆,凡是他们不吃的菜肴通通换掉。只有国民炒菜——番茄炒蛋东西通吃南北共享。要是米饭也能换换就好了,他们说这边的餐馆不会做饭,总是把水放多了,烂烂黏黏的。看到红红绿绿的扬州炒饭,他们顿时两眼放光,太像他们的抓饭了。
到了鱼米之乡,却吃不了鱼和米,难怪肚子要唱空城计了。
李老师说终于理解当初我在昭苏支教时去超市买糯米的缘故了。
嫩滑的蒸蛋不吃,他们习惯了水煮蛋和炒蛋。丝瓜毛豆正当令,一盘碧绿,白蒜点缀,养眼养胃,他们也不吃,他们对陌生的东西不感冒。
来的那几天适逢高温,他们诧异这儿咋哪儿都热,树荫根本没用,这里的学生是不是人人都得背个电扇去学校。
那个长冬短夏的地方,他们用不上空调,也很少看到。
上午从长江隧道到“东线第一帆”纪念公园,看到战士们奋力划桨的坚毅神情,持枪冲锋的勃勃英姿,面对烟波浩渺的长江,他们有何感想呢?以后学新闻单元的《百万大军横渡长江》会不会想起这一幕呢?
下午从长江文化客厅出来,他们就去了孤山泥狗子非遗展馆,一簇黄泥在他们的小手里捏出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本色的黄土,笨拙的模样,并不影响他们吹奏的心情,哈哈,你的这样响,那听听我的。回去的车上,欢声笑语中一定混入了此起彼伏的泥狗子声。除了他们捏的自由版,还有展馆赠送的经典版,一起演奏美妙的乐章。
他们在“白海豚”到来之前返回新疆,后来的第二批就没有他们幸运了。电话响后,是新疆伊犁的来电,当然是“疆普”:“老师,我是孜热德,我来泰州了,但不能去靖江了。”
这是我只教了一学期的学生,她说当初记下了我的电话号码,这次特意带在身边的。
遗憾不来靖江,我又过不去。电话那头很洒脱:“我就是告诉你,我来到你的城市了,就算看到老师了。”
当你来到一个地方,有一个想见的人;当你离开一个地方,有一个牵挂的人,何其有幸。
其实无论在哪里,无论我们的生活习惯怎样的不同,我们的心都会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