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晚年十分注重养生,平日里饮食清淡,还常常出门采摘野菜。很多野菜都是药食同源的,既能当野菜吃,又有养生保健的作用。陆游曾经在诗里写自己隐居乡间,药锄、鱼竿从不离身,走到哪里见到可食的药草野菜,就随手采下。
南宋嘉定元年,陆游已是84岁高龄,他依旧在山阴故里隐居。到了初夏时节,他照样扛着锄头出门采摘野菜,还在诗中这样写道:“栗玉长枝挑苦笋,胭脂小把剪防风。”这首诗歌里提到的“防风”可不是动词或修饰用词,而是一个名词,指的是一种名叫“防风”的野菜。
防风是多年生伞形科植物,初春刚冒芽时,贴着地面长出一丛嫩紫红色的小苗,细细碎碎的就像一把把染了胭脂的小刷子,所以陆游才会用“胭脂”来形容它。这时的嫩苗口感最爽口,也是人们采摘食用的最佳时节。
等防风渐渐长大,叶片就转为青绿,到了夏秋时节,便开出复伞形花序。花心攒聚成簇,无数轻柔的白色小花由中心向外舒展,像一把把撑开的小伞,清雅又好看。等防风完全长成长老后,人们挖取它的地下根茎,经加工炮制后,就是中药材里常用的防风。
防风为什么叫“防风”?主要有典籍记载和民间传说两种说法。
《本草纲目》等中医典籍里说,防风能抵御风邪、调理因风引起的各类病症,所以得名“防风”。
民间传说则更动人:大禹治水成功后,在会稽山召集各部首领庆功,防风氏部落首领因半路遇上洪水,率众救灾而迟到,大禹误以为他傲慢无礼,便将他处死。后来防风氏含冤而死,鲜血洒在野外,长出一种叶片羽状的小草。百姓得了风寒头痛、发热不适时,煎服此草十分有效。为了纪念防风氏,人们便把这味草药叫作“防风”。
至于防风怎么吃,和普通野菜大致差不多,陆游在诗里也留下过吃防风的记载。他闲居山阴时曾写道:“玉雪细尘烹瑞草,烟脂小把斸灵苗。”一边烹煮着如美玉白雪般的茶沫,一边品尝着用防风嫩苗制作的小菜。陆游还在诗里自注:“防风苗色红如胭脂,可作菹。”“防风苗红如胭脂,可以腌制成酸菜。”
不过如今防风多分布在我国北方和东北地区,南方反而比较少见了。回到陆游的时代,他在故乡吃着鲜美的野菜,心里十分惬意,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自己闲居在僻静的乡村,日子悠长清闲,不如专门写一部谱录,把这些珍贵的野菜记录下来:“地偏日永闲无事,拟著珍蔬谱一通。” (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