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国庆
要论对我最有影响的一本书,自然首推长篇小说《林海雪原》,它对我的“影响”可谓大矣!直接影响了我的视力,后来让鼻梁永远架上一副眼镜。
四十多年前,我刚读初一。放晚学时同桌神秘地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我抢过来翻了几页,立即被吸引住了,好说歹说同学答应借我看三天。捧着这本沉甸甸的小说如获至宝。匆匆吃过晚饭,急急做完作业,正襟危坐认真捧读。同住一间房的祖母怕我看书久了影响视力,把我赶上床熄灭灯。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朔风吹林涛吼的场景在眼前闪现,剿匪的悬念引诱我又抓起那本书。我捏亮枕边的手电筒,被子当帐篷,枕头作书桌,趴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下去,直至手麻、眼涩、电珠暗淡,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我省下买早点的钱配了几节电池,故伎重演,“挑灯”夜读。睡在另一张床上的祖母做梦也想不到,出于爱护初衷强制熄灯反而“残害”了她疼爱的孙子。就这样,三个白天争分夺秒,三个深夜“帐篷”苦读,我囫囵吞枣看完了《林海雪原》。也就从这本书开始,我对文学作品产生浓厚兴趣。
后来,升入高中。说来也怪,过去我们对作文特别憎恨,同学有句顺口溜:作文难,作文难,提起作文心头烦。而现在我却特别喜欢作文,真似下笔如有神的感觉,几乎每篇作文都被老师作为范文在班上朗读。我得意非凡,写下一首打油诗表达豪情壮志:
作文美,作文美,提起作文劲抖抖;
今朝挥毫练文章,来日写尽三江水。
再后来,我参加工作,依然迷恋书籍,除了对卿卿我我的言情小说,打打斗斗的武侠小说不屑一顾,其他无论散文、小说,还是诗歌、杂文我都喜欢。“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工余之际我试着写了些散文、小说、评论之类,居然纷纷变成铅字见诸报刊,我成了单位乃至系统小有名气的“一支笔”。连毕业于名牌大学的老局长见面也戏称我“文人”,我嘴上谦虚“哪里哪里”,心里却觉得“味道好极了”。
《林海雪原》引我爱上文学,从那时起书香常相伴,尽管它是害我成为近视眼的“罪魁祸首”,但是,功,远远大于过;得,完全能偿失。
“有好友来如对月,得奇书读似观花”。读书有味,近视无悔。诸位文友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