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 青
周末整理书房时,在一本纪念册里掉落下几张宣纸。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好多诗句。想起刚参加工作时,在实验小学,每天下班后我们住校的老师一起练毛笔字的情形,思绪万千。仔细一瞧,在另一张宣纸上笔力遒劲的“最欢喜吃鱼”,挚友熟悉的笔迹让我牵念起诸多关于“鱼”的生活细碎。
对鱼,我情有独钟。从小到大,但凡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爱吃鱼。甭管它如何烹饪,红烧的、清蒸的、炖汤的……我都爱吃。一碗粯子粥,一盆红烧鱼,在我的童年记忆里,绝对是弥足珍贵的人间美味啊。
记得刚成家时,朋友都喜欢到我家小聚,因为先生厨艺不错,品尝美味是相聚最好的理由。他最拿手的是清蒸鱼和鲫鱼炖蛋。刚上桌的清蒸鱼,葱丝香菜铺得好看,浇上热油“滋啦滋啦”响,鱼肉嫩到筷子一夹就散,这家常美味,谁吃谁夸。鲫鱼炖蛋,鱼肉嫩滑、炖蛋入口即化,那种美滋滋的口感,至今都回味无穷。细细想来,那里面有情亦有味。只可惜如今先生工作繁忙,难得有机会下厨了,但他做的鱼,依旧是我最贪恋的味道。
想起那时候,父母还在教育的一线,为乡村教育作贡献。然而,他们时时惦记着在县城里工作的我。每周父亲都会从乡下骑着自行车来城里,定时给我们送来妈妈亲手做的鱼,那些不知名的鱼儿,肉质细腻,味道鲜美无比,吃在嘴里暖在心头。回望过去,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里,载满了父母对我无穷无尽的爱。
妈妈健在时,每个周末回家都能品尝到“妈妈的味道”。在妈妈的悉心指导下,我学会了鱼的简单制作方法,但操练的机会不多,至今还停留在“只喜欢吃不擅长做”的水平。
公公婆婆也知道我最喜欢吃鱼,只要听到我们要回家吃饭,他们就会一大早步行去木金寺的集市上精挑细选。餐桌上必定有两道菜:红烧鱼、鱼汤。“多吃点儿,还留着一盆红烧鱼呢,等会儿你们带回去”,最朴实的话语里,藏着最深的情。用心品尝,那浓郁的香气、鲜嫩的鱼肉,每一口都饱含着幸福的味道。
我几个好友的先生都是钓鱼高手,让我总是惊喜不断。每到节假日,就常常接到好友的电话,“刚钓回来的鱼,帮你杀好了,快来拿回去”“葱爆鲫鱼,你的最爱,马上送达,你在小区门口等着啊”“刚做好的鱼片,马上送到你家”……有人惦念,如此美好!时时被朋友的爱包裹着,更能体会一条鱼、一碗汤的温香。
我有心细如发的好同学——岚,我去高邮游玩时,她特意带我去品尝高邮的特色鱼。返程时,她精心给我准备了两大盆现做的鱼圆,让我们全家都品尝到了这份浓浓的爱。
我有厨艺绝佳的好闺蜜——彩君,生活中直接实现了“吃鱼自由”。她会变着花样做鱼给大家品尝,每次都会带给我味蕾的享受。鱼头、鱼尾、鱼身,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滋味。美味的鱼,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给我带来满足和喜悦。
先生到武汉工作后,我每次去探亲,食堂里的厨师也知道我最爱吃鱼,会跟我介绍当地人喜爱的武昌鱼、黄花鱼、油炸鱼圆……变着花样给我做“鱼”。虽然不是我喜欢的口味,但那份异乡人的热情足以温暖我的胃。
春天来了,靖江特有的刀鱼馄饨是必定会品尝的美味。这不,我跟好友说我无锡、苏州的亲人要回家了。一条信息、一个电话,分分钟就预定好。为确保刀鱼馅的新鲜,好友的妈妈打来电话再三确认我什么时候在家,亲自开车给我送来,包装袋里还特意用冰保鲜。这份细心、这份真情是这个春天最温馨的记忆。
人们常说,这世间,唯有爱和美食不可辜负。鱼的味道,是我记忆中最温暖的美食符号。恍然明白:鱼儿承载了一份份真情。它淡如水,细如丝,已经深深融入我的生活里。品味亲情、友情,那份浓浓的爱交织在我心灵最柔软的地方,成为我品味人生的佐料。
生活不只忙碌,还有“鱼”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