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祠镇西南部,相邻的老港村与红英村,河港交织,土地大美。你或许很难想象,这片土地最早的客人是三国战马——三国始,长江泥沙淤积形成沙洲,位于现生祠镇的较大一块沙滩水草丰茂,成了孙权的牧马地。双马坝、马吉圩,这两个邻村的埭落如同横港边的琥珀,串起一部从东吴牧马地到现代新农村的时光简史。
驱车至老港村,这里水系纵横,距横港不远,一座名为双马坝的桥梁贯通村道,一条叫作双马坝的埭落沿河而立。74岁的周金根住在桥头。他回忆,埭前历来有条小河,六七十年前河上只有土坝过河,地势低洼,雨后易淹。如今土坝变桥梁,并以桥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硬质化的村道路网,道路旁的每条河港都得以疏浚美化。像周金根一样的农村老者,浸润在时代发展的甜美生活之中,最是深有体会。
双马坝的典故与这些变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年,这块土地上汇集了古代东吴将士们的英武之气。东吴周瑜的两名家将奉命在此牧马拓荒。一次洪峰来袭,二将牵着两匹马下水堵缺口,与士兵筑成人墙,保住了田园。为纪念此举,遂名“双马坝”。年轮流转,古时荒滩早已变良田,如今双马坝周姓聚居、生机勃勃,一代代人守护着那份与大江博弈的勇气。
通行于四通八达的路与桥,赏着水美乡村,西过夹港一段路程,抵达红英村马吉圩。
极目远眺,马吉圩南接新桥镇,西面环河,古港青龙港、横港与之毗邻。尽管住着张、周、印等姓氏,地名却留给了一个叫“马吉”的人物。传闻他是三国蜀将马谡的后裔,因先辈失街亭而转投东吴,任牧马官,在一次大洪水中用身躯挡住圩堤暗洞,成了百姓心中的“肉身长城”。也有传闻,马吉并非单指一人,而是孙权看中了这块江心宝地,特派一位吉姓官员在此砥砺拓荒,开辟牧马场,“马吉”二字,便是御赐的牧马勋章。
今天的马吉圩,早已告别了往日大雨必淹的窘迫,泥泞的埭前路成了宽敞便捷的康庄大道,埭头办起了工厂甚至金融服务点,田间筑巢引凤,迎来大片科技感十足的光伏发电项目。无论传说版本如何,那份坚韧与生机早已刻入沃土。
一千七百多年的岁月凝成一瞬。双马坝与马吉圩完成了从滩涂到沃野的时空折叠。当你站在这些被地名串起的土地上,看着穿梭的车辆与新居,遥想当年牧马嘶鸣,能脑补出一部从荒芜到繁盛的史诗。
马尤方桥
北郊三姓人家与十圩港的情缘
春节若不走远,逛逛靖江城,你也能觅见地名里的“马”元素。来到靖城北郊的十圩港,一座名字奇奇怪怪的桥——马尤方桥,等着你。
沿着纺织路向东,水面宽阔的十圩港映入眼帘。马尤方桥横跨其上,电子屏实时刷新航行净高,水陆交通从容有序。古往今来,十圩港贯穿南北,是靖江最重要的通航命脉。水路通则货物丰,而马尤方桥正是这条命脉上一个承载着百姓生活记忆的重要连接点。
市民朱翠芳生活在桥东首的马尤方埭。对她而言,这张桥是生命轨迹的一部分,是昔日通往老渔婆菜场买菜、通往工厂上班的必经之路。在她的回忆里,桥的形态不断演变。几十年前,桥面仅铺着一米宽的竹笆,行人、自行车过桥时需小心礼让。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水泥拱桥取代了简陋木桥;几年前,为了适应大交通需求,现代化的公路桥正式落成,桥面更宽,承载力更强。
桥的变化,不知不觉间,把朱翠芳和其他邻居的生活半径越拉越大。随着河道整治,支河重新打通,十圩港沿线水清岸绿。桥西侧现代化小区拔地而起,桥东侧则建起了休闲散步的东湖园。从“好用、好走”的桥,到两岸景色的更迭,马尤方桥见证了靖城北郊城镇化的进程。在这里,生活不仅仅是柴米油盐,更有一种随水而生的安稳与舒畅。
回到探访最初的好奇。“马尤方”这个奇特的名字,其实有着最朴素的解释。它并非来自典故,而是早年居住在此的马、尤、方三姓人家共同集资建桥的见证。三姓并列成名,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协作精神,打通了十圩港两岸。如今,尤、方二姓仍居住于此,马姓几近消失,但桥名完整保留。它成为了城市记忆中一个温暖的符号,记录着乡邻协力、共创通途的往事。马年走一走马尤方桥,在现代节奏中回味那份三姓同心的质朴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