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姣 宋秋琴 顾怡涵 刘诗佳 侯淳怡
年关渐近,靖江的街头巷尾年味正浓,在晨光未亮、夜色深沉时,有这样一群人扛起了生活的奔忙。渔市的卖鱼人和江鲜的鲜活较劲;24小时超市的售货员守候深夜的紧急需求;外卖员穿过寒风,把热乎送到千家万户;长途客车司机揉着酸胀的腰,载着归乡人奔赴团圆……他们的脚步,踩出了年味里最踏实的温度。他们用日夜奔波,织就这座小城的团圆底色,也为自己的好日子奋力打拼。
沈玉:24小时站好城市“便利岗”
人物名片
职 业:美好便利店工作者
年 龄:37岁
工作时段:0点至上午8点
奋斗感悟:便利店是城市的温暖驿站,每个微笑的相遇,都在寒夜里点亮一盏不灭的灯。
深夜12点不到,上班闹铃响起。沈玉套上美好便利店的深蓝工作服,进入“守夜”模式。
沈玉是美好便利店朱大路店的店长,这是她在美好工作的第六个年头。从普通店员到门店店长,从手忙脚乱的新人到带领十二人团队的负责人,沈玉的成长轨迹,映照着靖江这座城市24小时便利店行业的变迁。
六年前的沈玉,第一次穿上便利店制服时,连“欢迎光临”都说得磕磕巴巴。作为靖江本土连锁便利店品牌,美好便利店实行三班制:早班、中班、夜班。最初的三个月,沈玉几乎被这种完全颠倒的作息击垮。“最难受的是上夜班后的第一个白班。”沈玉说,“生物钟完全乱了,白天睡不着,晚上又要上班,整个人都是飘的。”但便利店的工作没有适应期,货架必须按时补满,过期食品必须及时下架,收银系统必须操作熟练。沈玉咬着牙坚持下来,在一次次错误中学习:记错价格被顾客指正,她就背熟所有商品编码;忘记说“欢迎光临”被店长提醒,她就在收银台贴纸条提醒自己。
六年里,她有着太多平凡不能再平凡的日常——帮弯不下腰的老人搬二十多公斤的矿泉水箱,暴雨夜给浑身湿透的外卖小哥递纸巾,用生涩英语帮外国游客介绍商品,听清晨来买早饭的学生喊她一声“沈阿姨”。这些细碎的温暖,让深夜的便利店多了一份人情味儿。
这些年,沈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见证了靖江的变化。深夜顾客从以出租车司机为主,扩展到代驾、外卖员、加班族等多元群体。如今,沈玉的店里设置了咖啡角、歇脚点、图书角、热食区等多元服务,便利店的功能早已超越单纯的购物场所,成为社区服务的延伸节点。
“每家亮到天明的便利店,都是城市的守夜灯。” 沈玉说,她们都是掌灯人。天边泛白,沈玉关掉店内的部分灯光,准备交接。在这昼夜不息的循环中,沈玉和她的同事们,用坚持书写着属于平凡劳动者的不平凡篇章。
江建清:与时间赛跑的水产人
人物名片
职 业:渔婆农贸市场江建清水产店
年 龄:58岁
工作时段:0点至中午11点和下午3点至晚上6点
奋斗感悟:奋斗就是与时间赛跑。鱼不等人,生活也不等人。
凌晨一点半,江建清开着那辆相伴多年的小货车,熟门熟路地驶进南通水产批发市场。三十多年来,他始终坚守着水产行业的营生,风雨无阻。
58岁的江建清在靖江渔婆农贸市场开了一家水产批发店。三十多年前,由于企业形势不好,江建清下岗后便开启了自主创业,跟着朋友们学做水产生意,徒手在水里捞鱼、分拣,冬天冻得手指关节红肿,夏天被蚊虫咬得满胳膊疙瘩。如今条件好了些,但熬夜进货的苦从没变过。每天凌晨,闹钟还没响江建清就醒了,简单洗漱后便驱车赶往南通水产品批发市场,蹲在水箱前挨个翻看鱼虾的活跃度,用手掂量分辨肥瘦,凭着老经验挑选优质水产品。装满小货车,他弓着腰扛箱子,汗水浸透后背,混着鱼鳞和海水的腥味,这味道早已渗进他的衣服纤维里,洗都洗不掉。
早晨六点整,货车准时驶入靖江渔婆农贸市场,妻子和帮工早已等在摊位前。卸货、分箱、入池,每一步都要争分夺秒。鲈鱼和黄鳝要按规格分拣,活蹦乱跳的虾还裹着南通沿海的海水,稍一耽搁就可能缺氧死亡。江建清手上的活从没停过,刮鳞、去鳃、剖内脏,一条两斤重的鳊鱼在他手中不到一分钟就处理干净,刀刃划过鱼鳞的沙沙声,成了清晨市场里最早的序曲。
三十多年来,江建清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全年无休,昼夜颠倒。每天超过12小时的连轴转和不足4小时的睡眠时间,已经成了他生活的标配。妻子陈惠兰说:“老江就每天晚上三四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到了晚饭点时间,我们都不忍心喊醒他,总希望他能多睡一会就是一会。”昼夜颠倒的生物钟已经让江建清养成了习惯。有人问他为啥能坚持这么久,他笑着擦了擦汗:“看着顾客满意地拎着鱼离开,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就觉得值了。”
江建清感慨,忙碌的三十多年里,他见证了靖江渔婆农贸市场的变化,也发现水产生意的日渐难做。他一直坚信,虽然生活不容易,但是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和不怕苦的干劲,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正如他见证这座城市一样,也在蓬勃的发展中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