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个月,终于看完了《人世间》,百感交集,内心五味杂陈。全书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向善”二字。
梁晓声笔下的文字生动且深刻,读《人世间》不像是在读小说,更像是在读史论结合的书评。让人感受到时代浪潮的猛烈冲击,也让人体会到人世间的喜忧无常和人性的捉摸不透。得撰此书,辩证分析的宏大格局、细致入微的观察实践和悲天悯人的真挚情怀缺一不可。想起姜文说,《让子弹飞》是他送给观众的礼物,而《太阳照常升起》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那么,《人世间》无疑是上天借梁晓声的笔送给每一位读者的礼物。
《人世间》里,周家三代人,我想说说周秉义。周秉义人如其名,一生都秉着一个“义”字。他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时代的炮火洗礼,却有着老红军一般百折不挠的坚定信仰。我始终觉得,真正有信仰的人,是肩负着使命而来,充当拯救者的角色。梁晓声在书里写道:“拯救者一门心思工作,被拯救者等着集体看笑话、说风凉话;拯救者想要成功,还必须斗心眼,进行智力博弈——这也是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的事。”周秉义为了帮“光字片”的人们搬迁,从恶劣的居住环境中解脱,放弃晋升的机会。但受他帮助的人,却抱着一种看客的态度,即便这与他们的未来生活息息相关。“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类似的话在我脑海中回响。“当官要为民做主”,但为官者如果站位不高,看得没有民众长远,被条条框框缚住,被闲言碎语套住,被艰难险阻吓住,丢掉了主心骨,那注定不能有所作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功成必定有我、功成不必在我,周秉义真的做到了。我想他是毛主席所说的,高尚的人,纯粹的人,有道德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有益于人民的人。
在工作中,周秉义能做到“拒绝吃喝”,独善其身,也能在纪委的调查中屹立不倒。但令人悲叹的是,这样一位纯粹的干部,却因操劳落下了病根,退休没几年就被查出胃癌晚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民”。他的一生是幸运的,在家庭的托举和自己的努力下扶摇直上,获得了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改善了家乡人民的生活。虽有机缘巧合,也离不开改革开放的时代大势,但有如此作为,与他个人的能力与执行力密不可分。
时代,大势,都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但怎样做人,完全是自己决定的。向善,才是唯一方向。
最后,让我用《人世间》里的话来作结吧:“如果说人类只不过是地球上的一类物种,那么这一物种的进化方向只有一个,便是向善。善即是美,善即是优。人与人的竞争,所竞善也。优胜劣汰,也必是善者优胜。能给予下一代高颜值固然可喜可贺,但不能给予下一代善的基因,也肯定是一切后天教育功亏一篑的事。”要多种善因,因为善不仅是因,善本身也是果。
(周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