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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靖江日报

缝补生命的掌纹

日期: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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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6版:显华楼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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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开《活出生命的意义》时,正值冬季。空调发出喑哑的嗡鸣,天空乌云低垂,风中枯枝飘荡,像极了书中那些在集中营铁丝网上打颤的冰凌。当人类文明退守成编号下的冻僵脚趾、面包渣里的生存竞赛,生命的意义该如何在这冻土上扎根?作者弗兰克尔用带血的指印在人性的岩壁上刻下答案:不是向命运索要意义,而是在承受命运时创造意义。

  二战时期,弗兰克尔一家被纳粹逮捕,关押进了纳粹集中营。其父母、兄弟和妻子,都在集中营里被杀害了,只有他和妹妹幸存。弗兰克尔先后进了4家集中营,每天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幸运的是,即使在最艰苦的环境中,他也能从绝境中找到一丝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并最终被解救出狱。当生活又重新回归平静,弗兰克尔在回顾这段经历时惊讶地发现,一个人不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只要能找到生命的意义,就能激发出内在力量,从而改变外在的命运。这是弗兰克尔在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过程中感悟出来的生命真谛和心理治疗方法,因此他开创了意义治疗法,替人们找到绝处再生的意义,也留下了人性史上最富光彩的见证。

  弗兰克尔能够成为集中营中少数的幸存者之一在于他强大的自我心理调节能力和对妻子、父母的爱和牵绊,以及作为心理学家对写作研究手稿的牵绊,他的内心被这些意义填满。对明天或者后天是不是能活或者说又将怎么活并不深究,生命的意义在于过好当下。

  作者在书中多次引用尼采的一句话“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这句话可以代言这本书所要追索与求解的命题——对人生“意义”的寻找,不仅仅是作者在遭受迫害时顽强生活下来的一个信念,更是芸芸众生,在平凡、琐碎、不如意和对幸福的渴求交织的人世间存在的理由。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个体的存在需要一个意义或目标,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命使命。

  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里,被关押的犯人们失去了俗世标准下“拥有”的一切:金钱、财富、地位甚至尊严。除了赤条条的身体,一无所有。当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们还能拥有什么?作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人所拥有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被剥夺,唯独人性最后的自由——也就是在任何境遇中选择一己态度和生活方式的自由不能被剥夺。不论何时都要有所期待,去做你想做的人。不论何时都不能放弃选择,相同的环境不同的选择造就了不同的人生。

  整本书用事实教会了我们人的终极自由的概念,人可以发挥想象力去想象美好的东西,去憧憬美好的未来,这些都可以支撑一个人突破恶劣环境的局限,获得一种灵魂上的全新自由,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悟出人活着就在于活着的道理。

  那么,要怎么样去努力,才能活出生命的意义?霍金年纪轻轻就因身体残疾而不得不一直坐在轮椅上。这种困境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但对于他来说,即使坐在轮椅上,只要他的大脑还能够思考,只要他还可以在别人的帮助下继续自己的研究,生命对他来说就充满了意义,值得为之奋斗。这种价值感让霍金在残疾之后依然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成为世界瞩目的物理学家。与霍金这样的名人不同,我们大多数普通人在人生中,更多经受的是生活的琐碎、日常的无奈、迷茫、遗憾和失望。在某种看似望不到头的窘境中,我们也许会发出一声呐喊:“这一辈子到底要怎么过,才能活出自己最想要的模样来?”其实在勇敢接受生活中的各种挑战时,生命就有了意义。

  书中那句话:“当我们不再问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而是直接面对生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时,意义就会显现。”或许生命的本质,就是不断在破碎处缝补,在虚无里扎根,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把活着本身变成一首未完成的诗。就像那些在集中营里种下的心灵玫瑰,终会在某个清晨,穿过历史的冻土,在后人的眼眶里绽放成永不凋零的春天。

  (叶舒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