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如
我不知道老哥老姐们以什么为乐,我除了喜好小打小闹的舞文弄墨之外,还别开生面地挑拣到养鸡这个有趣的活儿。你想啊,看看公鸡们争斗的情态,听听一唱天下白的声音,我们在这样的天地间生活该是多么美好啊。
引凤得先筑巢。很多事情,想起来浪漫,做起来烧脑。场地规划,筹集材料,鸡棚搭建,手忙脚乱干了个把月才敢去寻找贩夫订购雏鸡。
普通土鸡我看不上,花里胡哨的我心有排斥,珍禽异类我难以伺候,最终选择了能产绿壳蛋的乌黑鸡,等长大了,栏内乌鸡一般黑,蛮有意思。
我养的乌黑鸡,上下左右,里里外外,一片乌黑。羽毛黑得油亮而泛出青绿的光泽,五脏六腑也都是乌黑乌黑的。可它们的品行,文德、武德、勇德、仁德、信德,一样不缺,完全符合古人颁奖词中赞美的“五德之禽”的光荣称号。
它们一般不会单独远走高飞,除非突然遇到吸血鬼黄鼠狼,偷蛋贼硕鼠,或者信子闪烁的大蛇之类。一旦遇上险情,最先发现的那只就会立刻呼啸着振翅飞跑,整群鸡友几乎在同一时间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躲进安全地带。不一会,个别胆大的伸出脑袋四处探望,觉得安全了,就带领大伙蹑手蹑脚地走进平静的世界,继续它们那悠然的生活。
群体之中总会有个别的调皮鬼。我喂养的乌鸡当中,就有这么一只,个头数它最小,像运动员抢球一样到别人嘴里抢吃的本领却数它一等一的高强。每次喂食,食盆四周的位置都被身强体胖的占尽了,它绕盆屁颠屁颠跑了一圈,还是难以置喙,索性耸身一跃,登上食盆的棚顶,居高临下,啄个痛快。
一次竟然跳上一只大块头的背上,脚爪死死揪住大块头背上的羽毛,脑袋上下运动的频率远远超过它的爪下囚。
还有一次,邻居家把择菜剩下的菜根胡乱撒入我家鸡栏,不承想有几片菜叶挂在鸡栏上空的树枝上,小样的一看,凭着身轻如燕的天赋,扑棱棱飞上枝头,美滋滋地吃着独食,令其他屡战屡败的伙伴们流着口水垂头丧气。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我的乌黑鸡也在一天一天地长大。公鸡就会像飞机拐弯那样,追逐母鸡。万类皆有天性,此情此景给我放出了信号,该多购几只乌黑强壮的雄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