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
坊间传言:在孤山,正见寺上空有个野月亮。
穿过山门殿,对除尘的僧人、竹林和遒劲的古树作拱手礼。
屋脊上,铁铸的四脚兽蹑手蹑脚。它们咽下火,正把人间的苦逼出莲间。
灵骨塔兀自拔高,那枚野月亮,像一把高悬的弯刀。没有有人知道它来自哪里,橙黄色的外表,杂芜、辽阔,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孤山亭凉风倒灌,月光任意倾洒在葳蕤的草木。今夜,没有香客,没有法事。连星星也忘了闪烁。
僧侣在禅房入定,木鱼,游臆于梵音之外。
那枚野月亮,翻过阅江楼,像醉汉,一路向西,谁也不知道它来自哪里,去往哪里。
当我们谈及月亮
我们排队,在高速路口彷徨。
不得不承认,那束光,在拉伸着远方,连接着身体内部的波澜。入暮时分,你为之着迷的绚烂一闪而过,随即,夜开始向城乡接合处渗透,覆盖裸露的乡野。
此刻,所有的激昂,都压缩在一首歌里。眺望、遐思,双重的翅膀,让你飞。
电台里,翅膀开始收拢。我所路过古山河,塌陷的堤岸溃不成军,当我们在叙述里坐定,谈及近事,月亮,像谈及远走的先人。
如此陌生,像遥不可及地索取。
屋后浅滩上,鲜活的草籽,蛙鸣,随火车的“哐当哐当”声消失殆尽。当我们转身准备离去,那消瘦的影子又拖动步履,把缠绕的波纹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