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香气随风飘过青石板时,我正蹲在老槐树下的石磨旁捡一片被风卷落的银杏叶。转身时,我看见张爷爷提着竹凳从老屋里走出来,指尖那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在暮色里闪着温润的光。
他把竹凳轻轻放在槐树下,起了薄茧的指腹蹭蹭凳面的木纹。秋风徐徐,他摩挲着徽章,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旧时的中秋夜,我们提着纸糊的灯笼贴着墙根走。一封家书要托赶集的人捎回家里。等到了国庆节,全村只有一面国旗,没几天就磨出毛絮了。尽管如此,男人们还是扛着旗杆,领着大伙在村口的土路上走,踏得尘土都扬起来。”望着他的模样,我的眼眶微微发热。他们的双手攥紧了对家的牵挂、对国的期盼,这才换得我们如今的安稳岁月。
夜深了,张爷爷拿出自家的月饼与我分享。我咬了一口月饼,豆沙的甜漫过舌尖。晚风穿过巷口,把槐树叶吹得沙沙响。我将银杏叶夹进外婆的蓝布帕子里,小心地包好。起身时,我把一片新捡的银杏叶放在张爷爷的竹凳旁。回家的路上,月光依旧洒在青石板上,村口的国旗随风摇曳,桂花的香气绕着我的衣角打转。
月光里藏着家与国的相依,我手里的叶、鼻尖的香都是这安稳岁月里最简单的幸福。
(指导老师:宦庆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