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华帮岳母剪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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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华帮岳母剪指甲。
□融媒记者 林静 通讯员 陆敏华
清晨六点的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四圩村，晨光刚漫过农家小院的窗台，杨国华已端着温水走进岳母张美珍的房间。他半蹲在床边，先轻轻揉了揉老人有些僵硬的胳膊，再小心翼翼地帮老人穿好衣服，动作娴熟是因为做了千百遍。这样的清晨，他已坚持了15年。
时间倒回到2009年，杨国华的妻子因病离世，留下年过七旬、腿脚不便的张美珍。丧女之痛让老人日渐消沉，有时坐在门口一整天都不说话，甚至因腿脚无力多次在家中摔倒。看着岳母孤单的身影，杨国华在亲友面前红着眼眶许下承诺：“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您的晚年我来管。”这句承诺，成了他此后4000多个日夜的行动指南。
张美珍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饮食上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让老人吃得健康又合口，杨国华每天凌晨五点就骑着电动车去镇上的菜市场，专挑新鲜的青菜、嫩豆腐和低脂肉。“我妈牙口不好，菜得炖到一抿就化；血糖高，盐和糖一点都不能多放。”他摸索出一套“专属食谱”：早餐是温热的小米粥配蒸蛋，午餐必有软烂的炖菜，晚餐则是易消化的蔬菜面。每次吃饭，他都先给岳母盛好饭，坐在旁边一勺一勺喂，等老人吃完，自己碗里的饭早已凉透，他则就着热水匆匆扒几口，又忙着收拾碗筷、给老人测血糖。
夜里的守护更显艰辛。张美珍年纪大了，偶尔会起夜，杨国华就在自己房间门口放了个小铃铛，一头拴在岳母床头。只要铃铛一响，他立马翻身起床，轻手轻脚地搀扶老人去卫生间，回来还会给老人盖好被子，确认老人睡安稳了才敢回房。有一次，张美珍深夜突发高烧，杨国华背着老人就往村卫生室跑。老人体重虽轻，但一路颠簸下来，他的后背还是被汗水浸透，肩膀也勒出了红印。在卫生室陪床时，他一会儿给老人擦汗，一会儿帮老人量体温，整整一夜没合眼，直到天亮老人体温降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随着年龄增长，张美珍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会认不出杨国华，甚至因为烦躁乱发脾气。有一次，老人把杨国华递过来的药扔在地上，大声说“你是谁，别来害我”。杨国华没有生气，只是捡起草药，笑着坐在老人身边：“妈，我是国华啊，您忘了？昨天咱们还一起吃了您爱吃的糕点呢。”他一边说，一边给老人剥了颗糖，慢慢安抚老人的情绪。为了让老人不孤单，他每天干完活就坐在老人身边，读报纸上的趣事，讲村里的新鲜事，有时还会哼几句老歌给老人听。在他的耐心陪伴下，张美珍的情绪渐渐稳定，脸上也多了笑容。
如今，张美珍虽已92岁高龄，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每次有人来家里做客，她都会拉着人家的手念叨：“我能活这么大岁数，全靠我这个好女婿啊！要是没有他，我早就不行了。”杨国华的事迹像一缕春风，吹暖了整个四圩村。邻居们受他感染，有的主动帮老人晒被子，有的经常送些新鲜蔬菜过来，孝老敬老的良好风尚在村里蔚然成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15年来，杨国华用平凡的行动诠释了“孝”的真谛，用爱为岳母撑起了一片温暖的晚年晴空，也为身边人树立了最动人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