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的路上,那股甜香忽然漫过鼻尖。起初以为是谁家窗户飘出的饭菜香,直到拐过街角,才发现香味来自一家甜品店。落地橱窗里透着暖黄的灯光,玻璃柜里,马卡龙摞成一座座小山,芝士蛋糕的焦糖泛着油光,似乎连空气中都裹着层黏黏的甜,勾得人喉头发紧。
我站在店门外,闻着那香味儿,想起了奶奶的厨房。奶奶总是在周末烤苹果派。那时,我喜欢静静地蹲在烤箱前,看苹果派的边缘慢慢翘起,雪白的酥皮渐渐变成琥珀色。烤好的苹果派在金黄透亮的柠檬水里一泡,整个屋子都飘着香味儿。我迫不及待地想尝一个,奶奶摸着我的小脑袋说:“小馋猫,好味道得等。”
玻璃门被推开,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个小姑娘拿着草莓蛋糕从店内走出来,鼻尖上还沾了奶油,小女孩的妈妈在后头追着要给她擦,两人快乐的笑声似乎都带着甜味。我立即给奶奶打去电话,问问她最近有没有烤苹果派。听着奶奶的声音,我的眼睛有些发酸。
我扭头向家走去,那股甜香仍旧黏在衣角,像一颗化不开的糖。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淡那甜丝丝的回忆。其实也不是很想吃甜品,就是突然很想念蹲在烤箱前的那些下午。阳光如缕缕金丝,透过纱窗落在奶奶银白的发丝上,苹果派的味道混着奶奶身上淡淡的肥皂香,那是比甜品还让人安心的味道。
走到楼下,我看见屋里的灯亮着,窗口飘出食物的香气。原来甜香不用买,早就藏在日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