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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4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靖江日报

我与《劝农书》

日期: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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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6版:显华楼       上一篇    下一篇

  

  

  我与《劝农书》,说起来还有一段小故事,这事已经过去了46年。

  1979年是我当兵的第一年,这一年是在农场度过的。在农场的日子里,我们每天清晨迎着朝霞,喊着“一二一、一二一”,迈着整齐的步伐出发;傍晚不顾疲惫和一身泥土,仍然喊着口令,踏着铿锵有力的脚步,踩碎了一路夕阳而归。

  水稻是比较难忙活的作物。大田上水,将地耙平,然后就是人工播种。播种机是木制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虽如此,印象至深,我是播种机手,算是老把式,要是现在用得上,凭记忆能把它制造出来。我们整天像车夫一样拉着播种机在地里来回走,行走的同时,稻种在木箱里的齿轮带动下从出口均匀撒下地面。半月左右,绿油油的秧苗为大片土地换上了新装。

  水稻秧苗一天一个样,看着它见风长高,绿油油一片煞是喜人。然而,那高出秧苗的稗草,晃悠悠的却让人烦恼。稗草生长迅速,它与稻秧争夺光照和养分,不及时清除,会导致水稻生长受阻,影响水稻的产量和品质。

  那时没有除草剂,只能靠人工拔草。连长在早晨出发前鼓励大家:“我们要不怕苦不怕脏,打个歼灭战,把‘敌人(稗草)’消灭光。”在分配任务时,他把城市兵分插在农村兵左右,因为农村兵在家种过田,可以帮助城市兵识别稗草,提高工作效率。

  一个人一块田,两亩地左右。拔草的时候正是高温季节,弯着腰,屈着腿,脸朝黄土背对蓝天,上面太阳晒,下面水汽蒸,正是拔草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有的战士腰僵硬得弯不下,就双膝跪在田里,一天下来,腿上皮都磨破了。

  指导员在政治学习时,穿插着给我们讲了古代人农耕的一些故事。比如拔稗草,《劝农书》中记载:禾苗既长,稗草亦生,须是放干田水,仔细辨认,逐一拔出,踏在泥里,以培禾根。我们结合实际,稻田里的水不能放干,要保持五六厘米深的水。这样,拔起草来才利索,草根上的泥土洗抹在原处,将稗草绕成小团深栽于泥土里。这样,在高温下草团几天便腐烂,既松了土又肥了地,一举两得。再把踩得七歪八斜的秧苗扶正,培以泥土,确保其正常生长。

  通过拔草,我知道了《劝农书》,并通过借阅学到了一些农耕知识,这对我后来务农受益匪浅。有一年倒春寒下了雪,看看田里麦苗冻死了不少,有些农户开始补种其他作物。我下地扒开泥土查看苗情,发现只是麦根上面的叶子枯萎,而根系没有死,应该有救。我和老婆把猪窝灰、羊窝灰、草木灰及大粪全部覆盖到麦田里。麦苗返青了,打了除草剂,收了一熟好麦子。

  现在,农村土地流转给种田大户,基本上实现了机械化,就连施肥、喷洒农药都用上了飞机,逐渐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时代。《劝农书》作为古代农耕智慧的象征,虽经历千年,但其精神内核依然激励着今天的我们。(刘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