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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6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靖江日报

豆里的旖旎岁月

日期: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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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5版:魁星阁       上一篇    下一篇

  □程丽芬

  

  漫过时光的悠长,踏过岁月的芬芳,穿梭在时空之间,把一抹情愫融入豆的醇香。犹记得儿时奶奶经常做的一道菜——面糊豆,萦绕在唇齿之间的余香。虽然当时物资匮乏,没有现在的佐料多,但是奶奶的厨艺是极好的,她总能用简单的食材烹饪出美味的佳肴。

  可惜儿时的我,不懂时光的可贵,那时只知道围在奶奶身边转,却未曾跟奶奶学习如何烧菜。印象中的夏日,奶奶会系着一条藏蓝色的围裙,脖子上挂一条毛巾,冒汗了就擦一擦,在灶台前忙碌。奶奶总说:“跟我后面学炒菜啊,以后得自己炒。”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奶奶的良苦用心,不知道奶奶不可能永远陪着我,而由于当时没有好好学习,以至于现在仍是个“厨房小白”,炒的菜堪称“黑暗料理”。

  我是爱吃豆的,但不爱剥豆,每每大豆成熟之际、豆荚饱满之时,奶奶便到田埂那拔豆秆回来,豆秆上结了好多豆荚,把豆剥出,豆秆上的空豆荚和豆叶可以喂鸡。豆荚上有毛茸茸的刺,碰到手上或身上感觉特别痒,而我不单是怕剥得指甲疼,最为恐怖的是,剥豆时,里面会冷不丁冒出一条虫子来,我会吓得连豆秆一起扔了,赶紧逃跑。

  奶奶知道我爱吃豆却又怕剥豆,就经常逗我。每次剥豆时,豆秆放在院里,她便故意扯着嗓子问:“芬,中午吃面糊豆啊?”我一听,赶紧高兴地回答:“好呀。”然后奶奶会接着说:“好就来帮剥豆。”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说:“不剥,我可以少吃点。”

  尽管这样说,还是会端个小板凳坐奶奶旁边,看着她剥豆,奶奶每次都能一下子剥上满满一大盆的豆。我也曾好奇地问奶奶:“您不觉得手疼吗?为什么我剥一会儿,指甲缝里都疼。”奶奶笑着说:“我不疼啊,年纪大的人,皮厚实。”其实哪有不疼的道理,只是奶奶善意的谎言罢了。那时感觉面糊豆是极其美味的,它宛如一颗蒙尘的明珠,虽朴素平凡,却是略感珍贵,也许有人觉得它只是以粗粝之姿,但我觉得它无需雕琢便能成为珍馐,早已在岁月中淬炼成永恒的光泽。

  那天在菜场,看到了新鲜饱满的毛豆荚,不禁想着自己也试着烧一盘面糊豆吧。我也学着奶奶的样子,把豆放油锅里爆炒,然后面粉与清水和匀,往锅里倒,一边煮一边搅拌,再加上佐料,一盘冒着热气的面糊豆就起锅了,用汤勺舀出,细细地品味,发现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再也不似小时候的味道。也许是我的厨艺不精湛,未能学到奶奶烧菜的精髓;又或许是岁月的流逝,再也品不出从前的那份味道。如今,奶奶烧的面糊豆就成了回忆里的一道菜,旖旎在那段快乐的童年时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