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春燕
认识的朋友中,丁君是读书最多,也是藏书最多者。当陈震老师把活动预告——4月23日《逍遥游》小说作家班宇将做客图书馆的消息发给我时,我遗憾地说还没有看过作者的小说。陈老师说了解一下,特别棒。随即到微信读书上去搜,不但《逍遥游》有,作者的处女作《冬泳》也有,不要太开心。
只是没能高兴多久,《冬泳》的第一篇《盘锦豹子》只能读一半,换读《逍遥游》也一样。到文友群上说如此,丁君说班宇的这两本小说我都有,你什么时候来拿?于是我和陆君相约,次日下午就一起去问丁君拿书,三人还顺道一起逛了公花园。途中丁君有些惋惜地说,要不是我要出远门,也就和你们一起去分享会了。我则说不要紧,到时我们把你的两本书都带到现场去找作者签名。
我拿回来的是《逍遥游》,到23日晚去参加分享会,已经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分享会设在图书馆三楼的报告厅,进得门来,只见大屏幕上的主题词写着,当命运缓缓流过我们的身体,第三十个世界读书日班宇《逍遥游》分享会,活动嘉宾班宇、庞余亮、陈震。当庞先生陪同班宇老师进到会场后,我瞅准了机会做了回“迷姐”,拿丁君的两本书去找老师签了字。
分享会开始后,三位嘉宾分别谈了创作体会。庞先生首先介绍说世界读书日是为了纪念莎士比亚和塞万提斯,4月23日是塞万提斯的忌日,也是莎士比亚的生日和忌日,这种巧合使这天具有独特的文学象征意义。
陈震老师是国内知名译者,也是超级音乐发烧友。介绍说当他戴上耳机,沉浸在音乐中时,他就随着音乐去了那首曲子的作者所在地或是音乐中渲染的地方,音乐带给了他多个平行空间。同样读班宇老师的小说也把他带进了小说中所描述的那些个地方。比如读《盘锦豹子》,就把陈老师带到了盘锦,他18岁时恰好在盘锦小住过两个月。这样读来,倍感亲切。
班宇老师是沈阳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可是个很牛气的工业化城市。老师父母所在的变压器厂,是沈阳第二大厂,有10万名员工,而当时沈阳最大的工厂,有30万员工。到上世纪90年代,改革的浪潮袭来,这些大厂全都搁浅。上世纪80年代出生的班宇老师,从记事起就见到这样一批人,发生在这些熟悉的人身上的故事,就成了他小说中的故事。
《盘锦豹子》中的姑父就是老师的姑父原型,姑父也如小说的人物一样,聪明,好学,不服输,是个响当当的技术工人。可命运弄人,硬是让姑父自己千方百计组装起来的机器压残了自己的胳膊,姑父这一生可真够悲惨的。
我喜欢《逍遥游》中的每个人物,人人都过得那么不如意,尤其许玲玲一家,却还是那么自尊自重。一个东北土生土长的爷们,竟然能把小说写得那么细腻,那么温柔。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许玲玲得了尿毒症,得靠透析维持生命。母亲二话没说,卖掉住着的老破小,租房子住。已经和母亲离了婚的父亲许福明,从旁人口中得知后也急忙赶过来。在一个早晨母亲脑溢血突然走了,父亲卖掉了小货车又搬回了出租屋。能挣钱的事都去做,女儿每次透析全是他带着去。
得病前许玲玲也有一个如胶似漆的男友,得知病情后立马人间蒸发了。闺蜜谭娜一直以来和许玲玲无话不说,许玲玲失去了母亲,她的世界里就剩下了父亲和谭娜了,后来在医院里遇到了赵东阳,儿时的前后桌。偶尔聚聚,许玲玲知道赵东阳过得也不容易,所以尽量点便宜的菜。三个人说了许久终于一起出行了,前面车票什么的都是谭和赵抢着付的,到晚上吃饭,许趁上厕所的工夫,悄悄把单子给买了。看到这觉得心里很温暖,一个在绝境中的女子,还能如此照顾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