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特别是对男性来讲,一生中将经历无数次,也是生活中的届时必修课。
孩童呱呱坠地,过三朝时的理发,按过去的风俗必须由孩子的舅舅打理,剃下来的胎发要保存下来,作为永久的纪念。
有的宝宝一开始后脑勺就留下一个小辫子,十周岁方可剃去。
记得儿时我总怕去理发店理发,在父母的威逼下,理发师强按头理发。渐渐长大了,不愿剃和尚头了,也知道好美了,还关照师傅能理出一个小分头。
随着时代的发展,价格和发型上不断发生变化,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5分钱就能理一次发,现在的价格不知翻了多少倍,有时简单的几剪刀下去,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任务,但工钱不能少给,大几十元是常态,有些特殊发型,吹风、烫发、卷发、染发等,一张红票子还拿不下来。现在的发型变化很大,真是五花八门,少数人把黑发染成其他颜色,极少数男同志留起了长尾巴,甚至复古式剃起了光头。
我那调皮的孙子,瞒着家里人也留起了长发,遭到全家人的反对,后来还算听话,自觉地到理发店恢复了原状。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理发师傅越来越挑剔,很在意师傅的刮脸(俗称刮胡子、剃须)技艺。现在绝大多数的理发店,特别是年轻的理发师,他们根本就没有跟师傅学过,主要靠“推子、剪子”,能刮胡子的师傅都是从师比较早,年龄偏大的。我原来一直在离家较近的理发店理发,那位老师傅刮脸还可以,但热布用得很少,到了大冷天,就不舒服了。
前次,老同志聚会我又提及此事,大家都有同感,有一位大哥说,某地方的理发师是家传的,他的刀法很到位,大家可以去体验一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问准了地址后,就直奔十圩港南老闸东首,找到了理发店,见到了那位理发师。理发师年龄不足60岁,中等身材,一问贵姓,竟与我是本家,其老家已拆迁,现在是租用的房子,四周有围墙,车子可直接开进去。师傅一上手,就知有没有。在推子、剪子的工作完成后,最后的工序开始上演。
我躺在老式理发椅上,脸上捂上了热毛巾,等了一会儿,师傅拿起了老式的剃须刀,在那一尺多长三寸见方的老式磨刀布来回磨了几次,先是左脸,后是右脸,剃刀上下、左右移动,耳朵内外侧,鼻梁左、右内外侧,相隔不久,又换了一块热布,接着,还使出了剃刀在眼睛眉毛上左右来回游动的“轻功”,连续数次,那种使人舒服的味道,再疲劳的人,也都全身放松了,我不知不觉地竟睡着了,这种功夫现在已近失传了。
趁着暂时的空闲,我与他聊了往事。他的父亲也是老理发匠,常年走街串巷,他子承父业。他告诉我,直到现在他仍旧使用老式柳叶形剃刀,用起来得心应手,操作自如。学这门传统手艺的人少了,没有办法,结婚后,老婆被他带出了师。他笑着说,他这里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夫妻理发店了。
由于老顾客多,一天忙下来也感到体力不支,特别是星期天、节假日、春节前,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来者都是客,一个都不能马虎,程序上不能“偷工减料”,老少无欺,合理收费,好名远播。
我在回家的路上思考颇多,虽是毫发技艺,但却是真正的顶上功夫,三百六十行,真是行行出状元。(朱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