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铭
星期六一大早,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常熟玩玩,一向不肯出去的老陆也积极响应,六点多出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达兴福寺。
在上世纪90年代初,我曾作为单位团委组织的大龄青年相亲联谊活动的一名工作人员去过一次虞山公园,印象已经模糊。
常熟的虞山横卧在常熟的城西北,北濒长江,南临尚湖,山体由西北向东南延伸,海拔263米,南北宽约3公里,东西长约7公里,有着“十里青山半入城”的美誉,虞山景区是由延绵的虞山国家森林公园与虞山公园组成。
一天的好心情从“曲径通幽”的兴福寺(即破山寺)开始!常熟人很热情,我们从兴福寺往山上走,一位老者听说我们从外地来,热心地给我们推荐最佳路线:剑门景区—虞山城墙—宝岩生态园,联票30元,如果时间充裕可以徒步;不想走的话,沿山公路有1元的公交。
老陆说:到了常熟怎能不与老朱联系?他几次拿起手机试图打电话都遭到我极力地反对:太早别影响人家放假休息。爬上山顶玩过剑门景区,九点多钟他终于忍不住打了老朱的电话,通了对方有点惊讶又有点兴奋,一会儿回复:十点半虞山公园正门口等。
这时赏景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我们三步并作两步越过虞山城墙与老朱、洁洁会合,一起看了言子墓、仲雍墓,他们带我们吃了常熟的蕈油面,玩了宝岩景区和尚湖风景区。
老朱、洁洁一直有恩于我们,在我们婚后租住三年的房子面临拆迁时,陆同志一个电话打到常熟,问是否能将他们婚后一直空着的单间借给我们居住?到了晚上他们就托人送来了一串新房子的钥匙,我们去一看,是市中心的一套三室一厅的商品房,我很过意不去,叫陆同志打电话跟他们商量只住他们的旧房子,回话说“给你们住你们就住,跟我们还客气!”第二天我们就搬进了他们购置的新房里,1996年在这个城市还不算特别繁华的时代,晚上市中心的霓虹灯透过窗户射进客厅,我们夫妻相拥流下了激动的泪,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总有许多好心人帮我们解了困。
他们一直过着“不差钱”的日子,在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社会,他们夫妇平和、随意,所以三教九流的朋友没事总喜欢来一句“什么时候到常熟去,看看这两个倌才又在忙点啥?”我其实是很小家子气的,在我们终于拿到自己的房子钥匙后,在他们的房子租住了14个月后将钥匙还给她们的时候,我带了2000元钱去,洁洁对我说:“你竟想得出!我新房子也不租给人家,就是借给你们住的。”她的豪爽让我无地自容。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句感激的话从来没说过。有时他们难得从常熟来,路上会打一个电话“在家吗?马上来吃饭。”我们也不特意去买菜,家里应有尽有吃点,不拘束,不刻意。
晚上,老朱带上一瓶陈年老酒,把酒言欢,距离上次他们兄弟俩一起痛快畅饮已过去十多年了,那次一向做事细心处事沉稳的小朱竟将陆同志的一只皮鞋穿错了回家。喝着喝着,老陆同志不禁凄然泪下,久久哽咽。相聚少不了酒,酒这东西像毒,让人兴奋更让人摸不着北。
洁洁留我们在家住宿,我知道她爱干净,不忍心她又得忙碌一番就婉言谢绝,我们期待着下一次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