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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道莫言这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起,他的名字便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提起他,我总觉得高山仰止,遥不可及,下意识认为他笔下的文字也隐晦难明,难以企及,不敢轻易翻开他的作品。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生阅历逐渐丰富,《生死疲劳》仿佛在召唤着我,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我终于捧起这本书,带着无比的敬意去感受莫言笔下的高密,去领略他字句中的人间。
我用一周时间读完了这本书,到结尾处更是憋着一口气看,心里有种追剧时迫切想知道结局的紧张感与兴奋感。在阅读的过程中,我预想过很多种结局,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了解了书中所有人物的归宿,发现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美好,甚至可以说结局很沉重,沉重到让人不愿面对,只留下深深地叹息。但我明白,这才是现实,苦长苦短皆是人生。
《生死疲劳》以1950~2000年中国农村半个世纪的历史为背景,讲述了一个被冤杀的地主西门闹经历了六道轮回,变成驴、牛、猪、狗、猴,最后终于又转生为一个先天不足的大头婴儿的故事。一世为驴,二世为牛,三世为猪,四世为狗,五世为猴,六世为人,每次转世为不同的动物,都未离开他的家族、他曾生存过的土地,这些动物带来了别样的反差和幽默,驴折腾、牛犟劲、猪撒欢、狗精神、猴戴帽,动物的躯壳困住了人的灵魂,这本来就是荒诞又有趣的事情。在六世轮回里,我们可以看到农村的变革和乡间生活的风情,也能从书中人物身上,窥探到人性的复杂。西门闹虽然经历了多次的轮回之苦,但是从未放弃对生命的热爱和为人的追求,最后投胎为人,也正是对他的自我救赎最好的诠释。
故事的主人公虽然是西门闹,但该书并不总以西门闹为第一视角。我们跟随莫言一起充当旁观者的角色,可以透过西门闹的灵魂在六世轮回中被矮化为动物的魔幻视角,看人间百态,知世间冷暖。在阅读过程中,读者会不由地心生怜悯,对人物的接纳度也更高,随着故事的推进找到身为人的乐趣,发出“活在当下”的感慨。
金庸说:“人生就是大闹一场,然后悄然离去”。小说在“荒诞”的想象中呈现了世人的欲望、牵挂、仇隙、善意,是对人性的探索,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当你的欲望凌驾于能力之上,种种忧郁情绪密不透风地将你团团围困,让你疲于奔命,但在时过境迁中,你逐渐看淡、释然,不念过往、心境平和,你的不快乐皆因为你想要的太多。
莫言说:“死去的人难再活,活着的人也要活下去,哭着是活,笑着也是活”。活着就是应该积极地、尽力地生活,是生活,而不仅仅是活着。世间苦难往往来自于个人的执念,再多的苦大仇深、爱恨情仇,到头来也会归于尘土,不了了之。如果始终带着抱怨和不甘,才是真正的生死疲劳。
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都不过是短暂寄寓于世间的蜉蝣。如尼采所说:“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我们何不把有限的时间用于把握美好时光、找寻人生价值,真正享受到世间的种种美好。
“面对生活的真相,我的解答是用幽默去对抗,哪怕生死疲劳,我们依然会追求幸福,依然会坚持我们的信念,依然会奋斗不止。”读完整本书,再回头审视自己,莫言的话让我拨开了生活的层层迷雾,找回本真。
(冷菲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