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棵普通的梧桐树,我已经70多岁了,我想给你们讲讲我“家”的故事。
当我还是一棵小树的时候,我家里有一根挂着红旗的高木竿,一小排低矮的土屋,一片空旷的泥土地,还有一个挂在我身上、时不时有人来敲响的铁钟。我家里会来很多孩子。早上,他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来到我家;傍晚,又三五成群,互相追逐打闹地离开我家。在我家,他们时而待在屋里,时而出来到泥土地上踢毽子、跳皮筋、跳格子。我还会听到一阵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后来我知道了,那叫书声。我的“家”是一所学校,我身上的铁钟,是孩子们学习的号角;木杆上飘扬的红旗,是我们的信仰。
等我到了不惑之年,我的“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的低矮土屋,变成了两排三层的楼房。空旷的泥土操场周围被铺上了一圈黑色的煤渣跑道,旁边还有两个乒乓球台。木头旗杆,也变成了高耸的铁杆,像定海神针一样矗立着,神气得很。我可以看清楚屋子里面的景象,还有可爱的孩子们的脸——他们有的看着黑板,有的盯着老师,有的奋笔疾书。变化的还有那朗朗书声,变得更加响亮。每天放学,孩子们欢闹的笑声,夹杂着自行车的车铃声,还有偶尔几声摩托车的“滴滴”声,这是他们给我谱写的交响曲啊!哎?我身上的铁钟呢?哦,想起来了,有一天被一个老爷爷取下来,说要放到橱窗里面去。
现在,我已过古稀之年。我仍住在这里,我的“家”已经成了一座实力雄厚的“知识基地”。四联排五层楼的教学楼,宽敞干净的大食堂,神圣安静的图书室,设施齐全的室内活动室,多功能媒体室,标准的橡胶跑道,“当当当”的铁钟声也变成了悦耳的音乐。家里的客人,比以前多得多,他们还是那么可爱,并且更加生机勃勃。他们仍然用朗朗书声,跟我说早安。
我时刻在想,是什么让我的“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从我家里走出去的千千万万的可爱孩子们,他们乘着改革的春风,用他们不屈服的精神,创造了祖国的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