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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生生之门》,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在朋友圈里看到书评,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其中有这样一句话:“用乡土文学的形式,写出一种极具韧性的生命观”,莫名的,我就被打动了,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
彼时我的生活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内心很痛苦,迫切地想寻找一种力量,从低谷中走出来,这本书正是我的心灵良药。以前陆陆续续看过书中的一些章节和片段,直到最近,我才又把它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生生之门》写了一个叫四平村的村落,出场人物都是村子里的乡里乡亲,只描写小人物的故事,既不去讴歌乡村之美,也不带否定的批判,就是在痛苦和欢乐的生活原色中叩问生命的价值,追寻活着的意义。尤其是我自己一直居住在乡村,所以读起来更加感同身受。
书里写道:“我以为日子应该这样洒脱,天大地大,哪里都是归憩之地。有耕有读,日出日落,无论卧躺在哪里,都与阳光、雨露、空气和水,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吃土而生,入土而亡,万物生长、蓬勃。天养精气,土养肉身,代代相生,不息于一粥一饭。”说的是生命的坚韧,鼓励我们有弹性地去面对生活的伤痛,该热烈的时候热烈,该低沉的时候低沉。茅盾文学奖得主徐则臣的评价十分全面:“《生生之门》是中国乡土社会一个小小的缩影,叶浅韵以飘逸灵动的笔触书写了人间苦难和日常烟火,呈现出一种坚强不屈、残酷而又生生不息的生活。《生生之门》让我们确信:人类的确有一种巨大的生存力量正在土地中暗暗滋长,它还将汪洋恣肆、葳蕤多姿。”经历了一些世事变迁之后,再读这样的散文作品,让我获得了更多的感悟,原来,人间苦难和日常烟火是相生相伴的,是不可分割的,我们享受到生活的快乐,就要接受它带来的痛苦。如果想要在痛苦时获得快乐,在需要能量时获得支持,可以去读一读散文。
说起来我读散文,偶尔自己也写写随笔,还是受了汪曾祺散文的影响。汪曾祺的散文,写自然、美食、风俗人情,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够治愈内心的伤痛,抚平低落的情绪。读《人间草木》,会觉得草木可爱、人间可爱,大自然是永恒的。苏轼在痛苦的时候,也会去游赤壁,去游览江河,也是一种治愈;读《人间小暖》,会看到人的善与美,愿意去相信人性的善大于恶,坚信活下去才能有所为;读《人间有趣》,会发现生活的每个角落都不乏美好的东西,只要去发现,日子就是这样一点点过出来的。生命的价值就在每一个琐碎之间,时间一长,许多琐碎的事情会变成浪漫的事情。
正因为读了汪曾祺的散文,我开始喜欢上阅读一些关注普通人物的平实散文,带有烟火气的散文,对我来说,它们是开解生活的良药。
正如作家赫尔岑所说:“书籍是最有耐心和最令人愉快的伙伴,在任何艰难困苦的时刻,它都不会抛弃你。”读书能够给人一种内在的力量,让我拥有治愈生活苦痛的勇气和底气,推动我向更好的人生靠近。
(闻琴口述 孙圣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