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真是惭愧,十几年前,在我还没有精读过几本书时,竟然大胆地写过说读书之类的文章,现在想来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书是一直在读,越读方觉自己读书甚少。说实话,我读书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毫无规律系统可言。曾经看过贾平凹写给自己妹妹谈读书体会,他建议妹妹读书要精、专、广。所谓精和专,就是要多读名人名著,当你选择一位作家的作品时,要把他不同时期的作品尽量多读。这样读书,才能对一位作者有一个全方位的了解,才能细细品味和比较作者不同时期作品的变化和特色。
虽然看了贾平凹的经验之谈,但我想当然地认为经验是他的,与我并不相干。
直到我有幸结识了泰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丁海燕,并在她的带领下读书。当我第一遍读《包法利夫人》时,心中对艾玛的各种嫌弃,恨不能甩她几个耳刮子让她醒醒梦袋子。当我把这些感受告诉丁海燕,她宽容地说:“福楼拜就曾经说过,他自己就是艾玛,我们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虚荣心,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艾玛的影子。你还可以把艾玛和《面纱》里的女主比较,同样是虚荣的背叛老公的女人,很显然吉蒂的结局就好了很多”。
听君一席话,又读《包法利夫人》,这一读,居然对涉世不深的艾玛充满了同情。对一个不切实际耽于幻想的女人来说,把实现理想的奢望寄托在婚姻上,遇到的是庸医兼糊涂蛋的包法利,理想破灭。失望之余,很快就遇到了情场浪子,在艾玛全身心投入婚外情时,浪子早已想抽身逃离。受到这样的打击,她大病一场,却不曾接受教训。依然被幻想牵着鼻子走,出入高档酒店和第二任情人共度良宵,连情人对她一掷千金的做法都感到后怕。在艾玛为了自己的情欲,债台高筑无力偿还时,走上了不归路。
相比之下《面纱》中的女主吉蒂却要幸运得多,因为她遇到了一位高贵的医学博士。老姑娘吉蒂和费恩认识不久,就嫁给了向自己求婚的费恩。婚后便随费恩去了香港,朝夕相处,吉蒂嫌弃费恩的沉闷不懂风情,移情别处。妻子的背叛,让深爱妻子的费恩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几经思索,毅然带着妻子去了闹霍乱的湄潭府。
在湄潭府,夫妻二人共同经历了炼狱一般的考验,瘟疫的横行和随时随地可能降临的死亡让他们看到生命的脆弱。忙于治病救人的费恩和在修道院帮忙的吉蒂,在危险中看到了彼此身上的可贵之处,他们的感情置之死地而后生。
丁海燕是位真正的爱书读书之人,她的书之多真是令我叹为观止。好多名家的书她都是全套的,比如日本的夏目漱石和川端康成等等。
在日本素有“国民大作家”称号的夏目漱石,风趣幽默。我最喜欢他花十几天工夫写成的《哥儿》,我不但喜欢生性率真的哥儿,更喜欢他家女佣那个偏爱哥儿的阿清。文章结尾,阿清临终前对哥儿说:“哥儿,我死了以后,请你把我埋在哥儿家的佛寺。我会在坟里开心地等待你来。”看到这里,我也开心地笑了。
(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