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咖拉布拉多和它的朋友们》是诗人、散文家高洪波的儿童诗集新作。本书收录了61首童诗,抒写了诗人对动植物的喜爱,对自然的歌颂,对美好的向往。高洪波童诗题材开阔,注重情节性、趣味性和语言的质朴明朗,然而,其趣味中总是透露着睿智,快乐中总是包含着思辨,他以一颗未泯的“童心”和“童眼”,体会儿童的快乐与哀愁。
童心充沛,是高洪波诗歌受到小朋友喜爱的先决条件,也是其诗歌艺术体现的先决条件。周作人的儿童观和儿童文学观念是我国儿童文学领域最初的理论建设,其“儿童本位”的思想,注重儿童作为独立个体的生命特征,和其所拥有的独特思维特质、精神特质。周作人认为儿童文学应该无功利性,追求纯粹的精神愉悦感和自由生命价值。周作人的观点虽然极具建设性,但却否定了儿童文学的启蒙教育功能。高洪波诗歌的理论前提是对周作人儿童文学观的再发展,既强调儿童文学的趣味性和自由感,同时也通过愉悦的文学形式,建立、传递道德观和简单的哲学观。
由此,高洪波首先偏好的是森林童话、动物题材的寓言诗,以浅显有趣的动物故事来向小读者展示诗人所领悟到的人生哲理,比如,《避役(变色龙)》《孔雀》《犀牛》等;高洪波还创造性地对传统寓言故事、童话故事或民间传说进行改造,别有情趣、引人深思的作品成为高洪波诗歌独特的景象之一,比如,《我喜欢你,狐狸》《大灰狼,别怕》《乌鸦复仇记》等。
高洪波童诗的第二个主要题材,是活泼的儿童生活。
儿童的认知中,主客体是浑然一体的,现实性和可能性也是相交织的,原因和结果也是一体的,这让他们的想象挣脱了成人世界所谓客观规律和逻辑性的限制,更加趣味十足,意味盎然。比如,高洪波《红气球》一诗,“我”担心从我床头飞走的红气球,夜晚会着凉,会冻得发抖;《隐身人》中,躲进棉被的孩子,会想象自己钻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躲进一座黑乎乎的森林。高洪波也为孩子们的生存状态而思索,并针砭时弊。比如,《鹅鹅鹅》中展现了父母拙劣的家庭教育对孩子天性造成的伤害,“妈妈总爱捉住我,逼我背一首古怪的儿歌”“可我却背得结结巴巴,气得妈妈说我‘笨脑壳’/我只好背得滚瓜烂熟,妈妈显得特别快活/从此,每当家里来了客人,我都要牵出这只倒霉的‘鹅’”。
童诗惟妙惟肖地重现生活情境,贴合了儿童的感知与具象思维,当儿童以感受的姿态去体味时,获得的远比概括的抽象叙说更多。显然,诗人对儿童思维与阅读心理的了解,其童诗作品中趣味的具象,赢得了儿童读者的喜爱与亲近。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诗歌尤其如此。语言的简洁流畅是优秀的儿童诗的个性,儿童诗的语言特色,又会因为诗人本身的审美趣味和创作特质的不同,而有所不同。比如,著名的儿童诗诗人金波,极其追求美感,这让他的童诗语言简洁而优雅;诗人任溶溶,则更为追求诗歌的游戏性和实验性,其童诗语言充满着自由轻松的说话风;高洪波的语言则受中国民间文学的影响较深,平易质朴、明朗自然、朗朗上口,口语化的诗歌语言形式简短、活泼,儿童读来愉悦欢乐。(据《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