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桂钱
生活充满了很多巧合——学校礼堂组织完高一年级学生课本剧比赛的当晚,朋友送我一张靖江大剧院《日出》的舞台剧票,着实让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剧迷”过了一把瘾。
回来的路上,夜色宁静,思绪飞扬,点点滴滴,萦绕心间。恰巧报社朋友托我写点什么,便欣然接受了,也想与读者和我的学生们共勉。
“人生就似舞台,同一舞台,不同的人要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学生排练时,硬要让我这个理科老师做指导,情急之下,我随口讲了这句话。其实这些鸡汤类的话谁都会说,难的是舞台的表现,更难的是怎么把这种感悟渗透到骨子里,并践行它。倾斜的舞台,“舞蹈+话剧”的形式,是金星版《日出》的亮色。“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倾斜的,有的人往上走,有的人往下走。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生存着、挣扎着”。这又何尝不是金星本人五十多年的人生体验呢。回看学校的课本剧,学生演得都很上心,也都很精彩。公布奖项时,获奖班级兴高采烈,未能如愿的则有些闷闷不乐。我想告诉学生的是,“经历本身就是一种成功,许多时,不要纠结于一两次的得失。”在舞台,你的角色是演员,应努力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回到学习生活,你的角色是学生,应努力学好各门功课,在扮演好学生角色的过程中,发现和培养自己的兴趣和特长,这也是我常跟学生说起的“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人生就似舞台,同一个人,在不同时候、不同场合,就应又扮演符合当下的角色。”我特佩服导演+演员的金星。作为导演,《日出》为我们描绘出上世纪30年代天津城内“损不足以奉有余”的社会群像:会耍权术、善投机、心狠毒的大丰银行经理潘月亭,操纵那个金融社会的恶势力代表金八(戏剧大家曹禺在剧本中,有意不让他出场),热情正直、诚实善良、充满同情心的方达生,卑琐而野心勃勃的李石清,孤苦无告的“小东西”等。金星作为现代舞艺术家,在《日出》剧幕中,一人分饰了“陈白露”和“翠喜”两个反差极大的角色,让曹禺先生笔下的经典人物栩栩如生,向我们展示了舞台剧艺术巨大魅力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又一启示:不同场合应有与之适应的角色定位。由此,我想起教育工作的一件事。学生在校,学校提出“穿校服、不染发烫发”等常规要求,这正是基于学生这一特定角色所必须的规定。值周时,一位学生穿着带洞牛仔裤走进校园,被我问及时,学生笑着回应说“其实也挺有艺术感的”,我严厉地指出,“不错,是挺有艺术感的。但就像睡衣轻便而优雅,本属于起睡前后室内的装束,却难登大雅之堂,不可穿进学校一样,破洞牛仔裤也不应穿到学校里来。”前卫的艺术与时尚作为社会角色的人可以展现,但在学校,同学们的角色是学生,是作为班级和学校成员的责任人。既然如此,在学习时间、在学校场合就应该扮演好符合学生身份的角色。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智慧有了汗水的搅和会更显靓丽。”这是我两次观剧后的第三个感受。高中的学习任务是繁重的,丰富学生的在校生活,促进学生全面发展,是学校不遗余力地开展各类活动的初衷。金星既是导演又是主演,同时一人饰两角,有人说,这是她自找的。不过,在我看来,这正是金星版《日出》受到追捧的原因,三个小时四幕连演,充分彰显她的内功和毅力。如果你再去关注金星的个人简历,你一定会更深刻理解亚圣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深刻内涵。回到学生的课本剧表演,我为所有班级精彩的表演点赞,我被孩子们利用课余时间精心排练的付出折服。在这过程中,孩子的付出和努力让他们品尝到:智慧有了汗水的烧灌更能光芒四射。一台十分钟短剧成功的背后,是所有人的汗水与智慧。人生的舞台,哪个角色都不可缺,哪个角色都很重要,需要合作与协调。如果我们在鉴赏作品艺术性的同时,能够平添这种人生体验,这是我最期望的。
什么是最好的自己?简而言之,就是在人生舞台上,有自身的定位。是工人,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是农民,耕种好自己的田地;是医生,救治好病人的伤痛;是老师,教育好自己的学生……为什么要做最好的自己?怎样才能做最好的自己?我想,泰戈尔《生命影响生命》这首诗就给了我们最好的答案——
把自己活成一道光,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光,走出了黑暗。
请保持心中的善良,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善良,走出了绝望。
请保持你心中的信仰,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信仰,走出了迷茫。
请相信自己的力量,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因为相信你,开始相信了自己。
愿我们每个人都能活成一束光,绽放着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