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秀萍
文/仲一晴
邵秀萍——202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成为我市第8位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的作家。邵秀萍的诗歌中不见小情小调,她诗中的一片秋叶、一滴雨水,背后也是努力地通向大情怀、走向新境界;常看到人性被诗意地激发,看到诗人在诗中隐藏的悲悯。
2023年,她们的收获别具一格,分别以作家的身份加入了上一级作家协会。“以文字,敬生活”的过往,有着怎样的体验?让我们倾听作家们的心声。
都说我像张爱玲,或许我的诗歌里也有虱子,它们也会从文字中抬起头,看看自己奋不顾身的样子,低到尘埃又如何?诗人有时很无聊,喜欢对着文字搬弄是非,有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我宁愿享受这种无聊的繁华。我从不为写作所累,它是我不务正业的美好时光。很多时候,在写作之前,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句子等着你,但只要眼里有光,所有惊天动地的句子,都会无意识地造访。
写作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是关于负罪知觉的失而复得,它让我痛哭流涕。关于写诗,与其在平淡寡味中埋设自己,不如做一个暴跳如雷的狮子。我常常在想,我得为诗歌说点什么,可是每当我看到狮子惊愕的表情,我觉得闭口不谈就是对诗歌最大的尊重。诗歌是无用的,如同哲学。但是就有那么一帮人,整天吃着灵魂的盛宴,干着无用的傻事。不容怀疑,我也是傻子。上帝制造了黑暗,黑暗孕育了孤独,孤独教会了我思考。换句话说,是上帝成全了我的思考。哪怕我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我喜欢用笔名记录分行的间距和悲伤,因为我不想让我的真名背负一个诗人的痛苦和罪过。真名是血统里流淌的家训,而笔名如面具,她隐藏了我所有的脸色,你看到的我的眼神就是我灵魂里折射的光,她是我附庸风雅时的备注。我喜欢的诗,往往戴着面具出场,而吸引我的正是它的神秘部分。神秘的浪漫主义和直白的现实主义中间隔着的生活,这正是一切艺术产生的源泉。
每个人孤独地来到世上,又孤独地离开。乐观地活着是抵御死亡的唯一方式,而一直以来,沉默、担忧、恐惧、颓废这些原始的消极意识,顽强地维持着我们的生命。我们终将被人世隔绝,死亡也不会是唯一终点。但如果因为诗意的召唤,我仍会应答,哪怕隔着几个冰河世纪的岩层。
写作对我最大的好处是,我不再害怕孤独,孤独是我的100个情人。正如这个神秘的夜晚,我的歌喉因为大雪而颤动。而你就是一片一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