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建
如歌岁月,如水时光。我们经历了多少雨雪风霜。是时代赋予我们的称谓——知青,是农村的实践,让我们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粒粒皆辛苦”。
到农村的第一个农活是种麦子。我的任务是敲拔头,听起来简单,而对于我们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就难了,没敲几块手上就有血泡。是一位姐姐给我手套,是同伴帮我处理血泡,农村大娘送来开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清明时节雨纷纷,农田农民忙断魂。蚕豆老、菜花黄、割麦子、做小秧,我们整天光着脚在水田里滚打。初夏的早晨总有点丝丝凉意,我们披着塑料布,面向浑水背朝天拔小秧、插秧苗。在水田里行走,弄不好摔一跤引来阵阵哄笑,笑归笑农民还是教我走路技巧。更让人惊心动魄是,下水半小时不到,小腿叮满了蚂蟥,吸吮着我的血,吓得我浑身发抖,农民大哥说,别害怕拍拍腿把它拔出来就行。就这样,闹忙的夏收夏种总算落下帷幕。该休息啦,不!迎接你的是没完没了的田间管理,疏秧苗、施肥料、喷农药……
秋天是稻花香里说丰年的时节,也是农民兄弟抢收抢种的大好时光。天不亮生产队长哨声响,我们立即起床上工割稻子,又是一个面向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午后休息片刻,讨厌的哨声又响起,重复着上午的劳动。傍晚已经没有稻浪滚滚的风景啦!大家迅速将稻扎成把子运到打谷场。
夜里打谷场上灯火辉煌,脱粒机轰鸣。我们手捧稻秆末稍,稻粒在机器翻滚中脱落。大家特别小心生怕手被机器卷伤。脱粒完成后方提心吊胆回宿舍睡觉,老天呀千万别下雨,否则让人休息不了。
秋收冬藏先缴公粮,再留足集体粮,余下社员分,人人盼望着到手的粮食多少斤两。冬天里公社文艺会演,我们知青可是主力军,革命京剧唱起来,红色娘子军舞起来,为了挣工分我也成了宣传队的一员。提到工分就想到年终分红,说来好笑一年忙到头我得了几十块钱。
五十多年过去了,农业、农村、农民有了很大变化,不仅仅机械化程度大大提高,而且已经全部进入信息化时代。我依然背诵着: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