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煜章
摊开靖江地图,细心的人还会有一个惊人的发现:靖江的乡村布局是完全不同于别处的,那就是港河纵横、沟渠密布、排列规则,虽然为长江之北,却又有苏北江南的韵味。
在靖江横的是连接埭上人家的前沟后河,纵的是港,是贯穿大江南北的水上动脉。正是这样的港河布局,奠定了靖江的最初村落总格局:即所有自然埭(圩)皆雁字行阵一路排开,似大江巨浪滔滔向前。而一个特别引人关注的现象就是西部出江的港口又都是以生祠的头圩港为中心向两侧展开的。从头圩港(小靖港)向上游依次为上六圩港(大靖港)、上五圩港(新建的靖江汽渡港口即位于此,对岸为江阴申港)、美人港、上四圩港、上三圩港、夹港、西七圩港、上九圩港等等;从小靖港向下游,则依次为二圩港(毛竹港)、三圩港、下四圩港、下五圩港、下六圩港(马桥港)、下七圩港、八圩港(姜八公路港)、九圩港(八圩、九圩港原来都是靖江过江的汽渡港口,对岸为江阴的黄田港、韭菜港)、十圩港(处于江阴大桥西侧)……而过了十圩港再向东,则所有港口都不再以“圩”冠以序号排列了。但正是这些港,将陆地上的条条横向的河道连接起来,不仅形成了旱能灌、涝能排的发达水系,同时也固化了全靖江的村落形态和风格独特的埭上人家……
在这些冠以“X圩港”的大港之中,大多由于历史的原因,或者被淤塞填平或者被改道、合并,而至今仍能够南北贯穿的还有十圩港、六圩港、五圩港、上六圩港(大靖港),而更多的港则往往以横港(靖江唯一的、贯穿东西的人工大港)为出口、形成了老岸与沙上互不对口的大小汊港。
这种现象的原因何在呢?那就要追溯到当年岳飞驻军阴沙、安置难民,并带领他们进行开疆辟地、挖港开河、疏通水系、改造自然的伟大工程。正是在岳元帅的殷殷期望之下,靖江先民在这片土地上以驻地生祠为依托,铺开了一幅绚烂的宏图:从小靖港一路出发向两侧拓展,一条条港地疏通,一个个圩堤的开挖;一片片土地的平整,一个个村落的开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代,终于条条大港畅,支支河流通,终于形成了这样纵横交错的港河水系,形成了这片芦花满地、蒿草没人的长江滩涂上靖江规范、发达的水上交通运输网络。
先民默默耕耘、辛勤付出,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建设家园倾注了巨大心血、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一条条港,一条条河,虽然是静止的,却又是灵动的,富有深刻的人文意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