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开得迟,所以日子也经得久。”在《迟桂花》中,作者郁达夫和朋友翁则生共品桂花茶时对“迟桂花”产生了共鸣。“迟桂花”作为文眼贯穿了全文,从初见时的惊异到品茶时的赞誉,而后将迟桂花与翁则生迟来的婚姻并论,最后发出“但愿我们都是迟桂花”的呐喊,“迟桂花”寄予了作者和朋友的独特情感。
《迟桂花》以一则书信开篇,简单介绍了作者——“我”有此番行程的原因:参加阔别十年之久的老友翁则生的婚礼。同时也交代了好友家这十年间的情况,老友翁则生少年时胸怀大志却被一场肺病磨平棱角;翁则生的妹妹翁莲生性活泼可爱却被封建的婚姻教条压抑;而“我”白白消磨在煤烟灰土很深的上海,灵魂难免在世俗中沾染了污垢。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踏上了去往翁家山的旅途。
去往翁家山的旅途中,作者采用移步换景的写作手法,多角度、全方位地将“日暮时的翁家山、夕阳下的翁家山、屋前屋后的翁家山、月光下的翁家山、清晓时的翁家山”逐一展现,勾勒出一幅全面而生动的人与自然相依存的和谐画面。被这样的美景滋润下的人自然也是美的,作者不惜笔墨描写翁莲健康、自然的美:紧密的腰部、两只圆而且软的肩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个隆正的尖鼻、一张红白相间的椭圆嫩脸。这样的美人不禁让作者“簇生异想”,然而翁莲却是心无杂念,纤尘不染,在如此纯粹的人和景面前,作者最终走出了诱惑,拥抱了友谊。
作者和翁家兄妹的人生前半场显然不尽其意,“迟桂花”饱含了作者对人生后半场的殷切希望。翁则生的病情迎来了转机,在几经生死折磨后,看淡了名利,选择了安宁;翁莲在“我”的一番疏解后,卸下了包袱,寻回了快乐;“我”也在翁家山景美、人美、情美的环境中得到了净化,不再“沉沦”。作者三人和“迟桂花”一样绽放出岁月沉淀的美。
英国作家戴安娜·阿西尔70多岁开始写书,而后获得多项大奖,她的人生经历回答了许多人共有的问题:“我想做某件事,但是不知道现在开始还来不来得及?”当然来得及,人生无论哪一场,只要能开始就是第一场。人生之花,任何时候都可播种,任何时候都可以期待花开,世上有不绝的风景,而我有不老的心情。(杨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