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 青
心心念念的高邮行,是一次带着老爸说走就走的旅行。走出小区的那一刻,立刻拨通了岚的电话,又微信通知大哥(也是当年的同学,普师班的班长,我们戏称他为“大哥”)我已经从靖江出发,确认这次在高邮终于能和我们在师范的第一任班主任林老师碰上一面了,心中早已雀跃。
两小时的车程,一路畅通。岚早早地就在文游台等着我们,还特意为我们备好了水果、野餐垫,全程陪同我们游览高邮的名胜古迹。傍晚,来到高邮湖,车窗外,满眼都是盈盈的绿;极目远眺,湖面漂动着的帆船,偶尔掠过的飞鸟……心想着:如果有夕阳,一定能用相机记录这最美的画面。转念又想:有缺可补,有憾有期,如此甚好。
晚餐时分,林老师夫妇应邀而来,大哥带来了一箱又一箱刚腌制好的高邮咸鸭蛋,将我们车子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还特意叮嘱要带给我的三个姐姐。大家亲切地跟老爸握手、问候,林老师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乐呵呵地说“没变没变,就是太瘦了”。时隔33年,我们再相聚,一见如故,仿佛从未分开。林老师特意帮我们邀请到住在高邮的孙老师、陈老师,我们的欢聚多了一份意外的惊喜。他又拨通了身在扬州的高老师、相老师的电话,能让我听到每一位如兄长般老师的声音,这些美好就显得很额外了。
我们聚拢着、温暖着、聆听着,努力搜寻所有高邮师范的美好记忆。睿智如海的林老师,让我们的思绪跟着他轻舞飞扬:当年中秋节演讲时我引发的群体效应(想家,想爸爸妈妈,边说边哭,全班都跟着哭了)……再回首,我们的整个心窝里长出了一棵诗树,旁边流着一条潺潺不息的透明的故事溪流,那是高邮师范里最美的青春故事。
席间,林老师凑在我耳边反复叮咛:照顾好老爸,做个好女儿;做真实的自己,做个好老师,用文字记录生活……大家频频举杯,觥筹交错间,尽是师生间彼此的祝福。习惯了早睡的我,竟然没有丝毫的睡意,时间在不经意间流淌着。考虑到老爸年事已高,大哥特意帮我们预定了最近的酒店,如此妥帖,心怀感激。
回到酒店,老爸感慨万千:“当年送你来高邮读师范,你才15岁,全家是一万个不放心啊!如今,看到昔日的老师和同学,如此温暖。真好!真好!”耄耋之年的老爸,戴上老花镜,在他的旅行日记里很认真地写下了林老师、大哥、岚的名字,这也是我对高邮最深的眷恋。
我的乏善可陈的生活里,高邮师范里的老师、同学,他们就是鲜明的存在,我对高邮的眷与恋,是我的现实生活向来的美好认知。在青春年少时,我们相遇,一起看过生命中最美的风景。过往如风,隔着俗世的浮华,写意成一本书,不经意间我们都成了故事里的人。
我总说,好奇心就是生命力。这是林老师教给我的人生哲学。难得回高邮,跟他见面聊天就会很开心。他总是很关切地问我很多问题,绝大部分不是“关于我工作”的主观问题,而是他认为我应该知道标准答案的生活中的客观问题。比如,他是一名数学老师,却发表了三千余篇的文章,出版了好多书籍,是如何做到的?比如,喜欢什么样的生活状态?是否遵从自己的内心?每次跟他对话,他的语言总是带给我巨大的享受,而且是感官和精神上的双重享受。他总是那么简洁,总是那么精准,最重要的,他总是那么幽默。
再回高邮,真是美好。回到靖江,我立刻在微信群里写下“高邮之行,带上了老爸。此行意义大,最疼我的人遇到了我最念的人。”谢谢此行遇到的所有美好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