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靖圻
又到了盛产丝瓜的季节。丝瓜是一种常见植物,也是我最喜欢的植物之一,我对丝瓜常怀感恩之情,它陪同我度过了艰苦的岁月。
儿时老家东面孙氏本家,房前比较空旷,种有丝瓜,丝瓜长着长长的藤,由北向南一排,绿绿的叶,黄黄的花。夏天早晨上学路过时,丝瓜藤上叶和花含着玉露欢迎我们。
我家的菜地被包围在房屋和竹园中间,不透风,不利于丝瓜生长。因此,老家是不种丝瓜的,主要种北瓜(靖江方言,即南瓜),北瓜可以代替粮食充饥,又可将藤引到屋子上面,不占地方,尽管每年压碎不少瓦。顾不得这些,先顾眼前。
儿时夏天身上经常生一些皮肤病,无钱买药,多是采几片丝瓜叶,加明矾捣碎,将汁涂在患处,很快痊愈。小时候的经历,使我在患一些慢性病时,首选用民间土法治疗,疗效显著。因此,很少受药品伤害,这大概是我虽年愈80,头脑清晰,反应灵敏,仍能进行技术设计的原因之一。
上世纪70年代中期,我结婚生子,妻子由季市调到城里工作,靖江通用机械厂分配我一间住房。所谓房子,实际上是间芦菲棚,由于夏天太热,后来在上面加了一层石棉瓦,后面开了一扇窗。房子前面有一块空地,大约有20平方米,我家在这块空地上,冬天种黑塌菜、大蒜,夏天种茄子、丝瓜,在茄子上面搭架子、拉绳子,供丝瓜藤缠绕。每天下班后,我就是采摘丝瓜、除草、浇水、施肥,早上根据瓜藤冒出新头的延伸情况拉绳子。
丝瓜长得很茂盛,一次又一次地开花,一次又一次地结果,生长的时间也很长,直到深秋,还是果实累累,收获满满。吃不完就送邻居,有一天丝瓜实在太多,采了一筐丝瓜处理不掉,又正好是星期天休息,我妻子和隔壁的唐女士拿到街上去卖,卖了五角钱,在当时是半天的工资。
夏天和秋天,丝瓜和茄子成为我家的主要蔬菜,每天买半斤猪肉斩碎,配上丝瓜或茄子,就解决了吃菜难题,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八年。我女儿说,由于小时候食用丝瓜过多,现在吃饭时看到丝瓜都要作呕。但我对丝瓜情有独钟,每年丝瓜上市,都要吃够。我主要是买本地农家的丝瓜。到饭店聚餐,都要点一份丝瓜炒毛豆。
丝瓜浑身都是宝,它不仅可以吃,还可以药用。住在靖江通用机械厂宿舍时,由于宿舍闷热,小孩浑身上长满了痱子,我们都是用丝瓜皮、丝瓜叶、马齿苋烧水给孩子们洗澡。
丝瓜的生命力极强,它无论在什么坏环境下都能生长。只要有一个棚架,瓜藤就可以延伸,长得更旺盛。老了的丝瓜还有止咳祛痰的作用。用老丝瓜筋络洗沾油的锅、碗效果特别好,丝瓜筋络不粘油,我每年都要到农村找几个老丝瓜筋络用来洗锅碗。
丝瓜为人们作出很大的贡献,但不争条件和环境,因此我特别喜欢丝瓜,更喜欢丝瓜不争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