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四气调神论》有这样一句话“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这是“未病”一词第一次出现在中国医药典籍之中。作为一个古老的课题,传统中医治“未病”理论历经千年,并经过无数代医家努力继承与发扬,“未病”成为了一个典型的具备初步规模诊疗特色和理论体系的学科。
时至当代,未病学成为了预防医学、临床医学、基础医学的新分支。在靖江市中医院治未病科,中医丁陈俊被患者亲切地称为“圣手”,因为他为患者治病不大使用药物,全凭一双手拿捏。
初次和丁医生见面,最吸引人的除了外表,就是他的那双手。我们形容医生,习惯性地用妙手仁心,而丁医生的这双手,手心手背满是老茧,他注意到我们的目光,自嘲一笑:“辛苦它30年了”。
上世纪90年代,丁陈俊被组织安排到江苏省中医院学习推拿,师承省推拿委员会主委邵铭熙。既然是师承,恩师的本领要学习,几千年的中医文明也要传承。
总结那一年,丁陈俊思考良久,说了四个字“认真、刻苦”。
推拿说起来简单,仿佛空手捉鸟,实则关联的东西很复杂,两掌十指共有18法,滚法、揉法、摩法、擦法、搓法、抹法、按法、点法、捏法、一指禅推法、拿法、抖法、击法等等。这些“法”中又有派生,如擦法,要用指、掌贴附于施术部位,做快速的直线往返运动。使病灶部位摩擦发热。其中还分为全掌擦、大鱼际擦和小鱼际擦,博大精深。
既为“法”,就有精准的框架,有标准的格式,推拿中的“法”,一点都不比书法、指法、算法来得简单。为了合乎中医的法度,丁陈俊在省中医院学习的一年时间里,手心手背总是坏了好,好了坏,每天按摩时间超过6小时。推拿的娴熟、准确得到了邵铭熙老先生的认可。丁陈俊的这双手、这门中医推拿本领就是这样炼成的。
人们在夸奖一个医生医术高明都喜欢用“哭来笑走”来形容,这似乎有点陈旧。但对于丁陈俊的独门绝技,不这么说似乎画龙没有点睛。曾经有个北京人到靖江出差,由于舟车劳顿,突发颈椎病,不能动弹。经人介绍,联系到丁陈俊。丁陈俊只用半小时推拿,就减轻了他的痛苦。这个北京人很诧异,在其他地方吃了很多药,也挂水消炎,就是不见效果。这次怎么个手法,身上的病痛“就像被拿掉了一样。”真是立竿见影。病人回京后,遇到朋友圈的人有颈椎病等类似疾病发作,都会想尽办法请丁陈俊帮忙治疗。
说到这里,我们都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治未病科就是推拿?丁陈俊医生立刻纠正了我们的观念,他告诉我们,未病通常指亚健康,指机体未患有疾病,或者未出现疾病的那种状态。而中医治未病科是中医的特色科室,通常是在患者没有出现具体疾病状态或者正常人群处于亚健康状态时,用中医方式进行调理的科室。
原来,正如我们在本文的开始所说,中医学认为人体出现机体偏差时,要及时采取各种方法进行纠正,从而达到预防疾病的作用。疾病有一定发展过程,早期可能会出现人体处于亚健康状态,这时用中医方法进行调理,可能把疾病限制在早期的萌芽状态,从而使疾病尽快消失,得到有效预防。
丁陈俊医生谦虚地告诉我们,他的这个推拿绝技,只是中医治未病科治疗方法的一种,而治未病科实际治疗是多种多样的,总体来说分成两大类,药物方法与非药物方法,药物方法通常指应用某些单味中药代茶饮调节人体状态;非药物方法包括推拿、针灸、拔罐以及调整饮食、生活习惯等。
对于丁陈俊医生而言,做好自己,不忘初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随着他这门独门“手艺”名气逐渐大了起来,找他诊疗的人络绎不绝。面对这样的局面,丁陈俊没有居奇货,而是带领一个团队,用他自己的话说“像邵铭熙老先生一样搞传承”“造福一方是大家共同的事”。
于是,丁陈俊的身影就忙碌起来。业余时间他到劳动部门办的再就业培训中心当教授,教授推拿手法、教授推拿大成、甚至教授力学。他的学徒中很多人现在都能独当一面,办起了工作室,传承了灿烂的中医文化。他还到街道居委去为市民科普推拿知识。他笑称这是医疗资源下沉,送医到社区,送医到户。
丁陈俊这个专业医生带出了一大批“大众医生”。在社区里,你迎面遇到的说不定就是丁陈俊的学员,他们点穴道、拍关节,普及疾病早期干预科学,用拍、拿、揉等物理的方法进行经脉调理治疗。
在丁陈俊和学员们的努力下,近些年,人们对未病先治的接受度越来越高。虽然相关就诊者的年龄跨度比较大,但年轻人越来越多了。
因为年轻人经常会出现过度劳累、长时间低头工作、长期玩手机、用电脑等状况,经常感觉肩颈酸痛,甚至引发一些对自己身体的焦虑。治未病科的医师、有经验的推拿师都可以通过一些推拿手法,帮助人们舒筋活血、通络止痛,使亚健康症状迅速改善。
当然,更多的年轻人还是选择将推拿当作一种放松的方式,在忙碌的工作结束后,通过推拿改善疲惫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在丁陈俊处接受推拿治疗之后,很多人对中华医学的认知又加深了几分。
正如丁陈俊所说“治未病也许不像治病的医生那么令人惊艳,那么富有满满的成就感,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人们得到的健康实惠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