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辉霞
搬家后,单位离家有4.5公里。为了强身健体,我曾经尝试着步行回家,沿途赏赏花,看看树,再给树林子里的鸟儿们拍拍照,要花近两个小时。到了家就只有躺着的份儿了。
路太远,终究是不能坚持的。
住对门的是刘老师夫妇,因为刘老师的夫人比我年长,我尊称她为姐姐。徐姐姐喜欢跳舞,疫情之前,每天晚上都要到小广场教人跳交谊舞。刘老师呢,喜欢在小区晨跑。他说自己没有阳过,多亏了跑步,能增强抵抗力。
我也想晨跑,因为没有跑过,踌躇了许久。每天早晨五点多钟,总能听到对面开关门的声音。听得多了,那声音仿佛成了一句邀请“跑步去,跑步去……”
哎呦,不管怎样,我还是先走起来的好。孩子的爸爸行动力强,五点就起身,一个月之后竟跑了起来。而我,要贪睡半小时,起身后就慢悠悠地在小区里一圈又一圈地散步。吹吹早晨的风,看看太阳从东方跳出来,目睹花儿朵儿们的青春和老去,跟保洁阿姨和上早读课的孩子们打打招呼,真是挺好的。也有不好的时候,遇到冲我狂吠的狗会赶紧蹲下,惊恐老半天(小时候被狗咬过,那是一段灰色记忆)。
某天,迎面遇见奔跑着的刘老师和他的伙伴。“怎么不跑起来?”“跑不动。”我不太好意思。“你走得太慢了,走快点!”说完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跑不起来,走快点还是可以的,我加快了步伐。好在花儿们都谢了,我不必惦记着去看她们,只专心于脚下的每一步。等再遇上刘老师他们时,倒听到了一句表扬:“嘿,不错!走得还挺快的!”我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了起来。
原来快走也行的呦。
上周一早晨,我刚出电梯门,就看到地面打湿的痕迹。
“下小雨了。”是刘老师他们两个。
“是的,我到车库里去快走。”我朗声说道。
“雨不大,来,跟着我们跑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
刘老师的伙伴说:“慢慢跑,我们带你。”
我跟着他们慢慢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刘老师说,你跑了两百四十二米了。
哦,有这么远吗?我心里漾起一丝喜悦。看来我还行。
一段时间后,他们在前面慢慢地跑着,毫不费力的样子,我开始有点气喘起来,感觉出了很多汗,脸涨得难受。想到耽误他们跑步,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转过那道弯就有一千米了,”刘老师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思,“到了那里,我们就不陪你了。”
终于到了拐弯处,“你不要停下来,慢慢跑,再慢也要跑啊!”
“好的好的,谢谢刘老师啊!”
我轻松了许多,以跑步的状态又慢慢转了一圈。
可别说,因为跑步,一个上午,我的头脑都很清醒,也没有了昏沉的感觉。我恨不得要告诉认识的每一个人,我早晨跑步了呢!
刘老师夫妇都是好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