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靖圻
2022年10月11日,我在《靖江日报》上发表《探访钱氏外科顾秀武诊所》,引起了读者的注意。有一位北京的亲戚,患带状疱疹,到钱氏外科顾秀武诊所治疗后,效果很好。诊所送我一些膏药贴,我分送给肩周炎、腰腿疼痛患者,疗效显著,增加了我进一步了解钱氏外科渊源的兴趣。
钱氏先祖于公元1800年左右迁至正东圩,与其他先民一起造堤围田,刚围垦的土地低洼潮湿,夏天蚊虫很多,先民们患烂脚膀、脓肿、疮疖的很多。钱氏先祖粗通中医外科,利用草药为先民解除痛苦。先民拿点鸡蛋或农产品作为报酬。由于钱氏先祖勤劳,精耕细作,又有医疗收入,很快成了当地富户。加上钱氏先祖仗义疏财,所以,当地村民称之为钱老爷。
1860年,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进入苏州,太平军内发生瘟疫,并危及全城百姓,当地百姓向李秀成推荐了名医霍英。霍英本来隐居农家,忠王李秀成三顾霍英家,苏州城内名流贤达,也派代表请名医霍英救人民于水火。他详细了解了病情,研究古代名方,开出除瘟秘方,将药放在水井中,只3日,药到瘟疫祛除,为苏州人民和太平军立了大功。后来,忠王李秀成的王妃身中毒箭,霍英用祖传“百毒消”加针灸挽回了王妃的性命。这样,霍英成了太平军大功臣。后来,太平军兵败,淮军占领了苏州城后进行屠城,霍英因帮助过太平军,全家被杀害,暴尸街头。霍英一人逃得性命。
据说,霍英逃走后,改姓为黄,人称黄郎中或黄先生,在江苏、安徽、山东一带做游医,由于居无定所,兵荒马乱,身患多种疾病。
1873年,黄先生流浪到靖江东沙,贫病交加,一天雪夜,跌倒在一家大户人家门口敲门求救。钱家人打开院门,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人倒进院内,家人举灯一照,倒下的人衣衫单薄,面色苍白,瑟瑟发抖,已经昏厥过去。钱老爷父子将这个陌生人扶到床上,并命人送来脚锣和汤婆子温暖其身体。半个时辰,陌生人醒了过来,钱老爷教儿子钱星照(字贵鳌)抓药。陌生人自报姓黄,钱星照依黄先生提供的药方配药,黄先生服用后两天就痊愈了,钱老爷知道此人是中医高手。自此以后,钱老爷将黄先生待如上宾,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渐渐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黄先生感到无以回报,就收钱老爷儿子钱星照为徒,悉心传授医术;钱星照得到他的秘授,遂以外科出名。
黄先生精通武术,每天闻鸡起舞,打拳舞剑。钱星照每天跟随师傅练习武术,成年时身材魁梧、力大无穷。
钱氏外科最得手应心的黑油膏,能消肿块、拔毒提脓、化腐生新。钱氏外科的神奇医术在靖江广为流传。
高盛圩的张满根患有头痛病,发作时人在地上打滚,求医无数,皆没有疗效,听说钱老爷家来了名医,上门求医。黄先生一搭脉,知晓病因,拿出3支银针给患者扎针,并给患者吃了一粒丸药,一会儿工夫,张满根感觉到全身轻松。这个消息马上传遍正东圩,前来看病的络绎不绝。
有一位财主,在练石锁时由于用力过猛,造成手关节脱臼,疼痛无比,用八抬大轿请钱星照去医治,讲好医药费30块银元,钱星照把患者身体绑在房屋的柱子上,用手猛拉患者手臂,只听“咯嘀”一声,脱臼关节复位,手臂功能复原如初。财主用银盘托了30块银元给钱星照。
民国时期,孙干成浑身疼痛不止,请西医外科专家治疗无效,后请钱二奶奶诊治,很快痊愈。孙干成送匾,匾上书写着“钱氏中医,在世华佗”大字。送匾队伍多达几十人,轰动一时,只可惜后来此匾作为“四旧”被处理了。
马桥长埭钱德茂,腿部患溃疡长期破烂,四处求医无效,棺材已做好等死,家人用船把钱德茂运至钱氏外科诊所,由钱二奶奶亲自医治,竟然起死回生。
靖江长里祁家垡徐某,患流疽,四处求医不见好转,后由顾秀武亲自医治,竟然奇迹般的痊愈。
钱氏外科视病员家境,决定收费多寡。贫苦人家就医,不取其医药费者。
钱氏外科从黄先生传至钱星照(字贵鳌),钱星照传至钱二奶奶,钱二奶奶传至钱惠明,钱惠明传至顾秀武,顾秀武传至马淑云,钱氏外科已传承六代。
钱氏外科后代多人学习中医和西医,在传承钱氏外科的基础上,使西医和传统中医融合发展。顾秀武儿子钱剑秋、儿媳马淑云现仍在医院任职。马淑云在惠丰卫生院工作时,创建了江苏省中医特色外科,她还获“泰州市名中医”称号。女儿钱剑弘从医院退休后,将祖传名方制成膏药贴,方便患者使用。
靖江曾经是民间中医人才辈出的地方,孙筠溪妇科、陆慎其内科、王德元内科、魏氏喉科、钱氏外科、敦义骨科都是靖江人民熟悉的民间中医,为靖江人民的健康作出了不少贡献。但有些已经失传,建议有识之士,组织成立靖江民间中医协会,交流经验、资源共享,为传承和发展靖江民间中医事业作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