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余
端午节这天，大人小孩都放假。在小区门口，陆陆续续看到大人带着小孩，他们中间有男孩也有女孩，五六岁的样子，身上都套着救生卷，是到游泳馆学游泳的，这是件好事。相比之下，我八岁才学会了游泳，比他们还晚学了两三年。
那年上二年级，在暑假期间，利用经常去河边洗东西的机会，悄悄地学会了游泳。那时，大人是没有工夫教你游泳的，甚至还不让你自己学。我正赶上妈妈生二弟，去河边的机会多了。
夏天在灶门口烧火，身上的汗珠直往下掉，烧完一顿饭，我跟妈妈说:“我去后面河里洗一下”“快去快回来”妈妈说。“好嘞。”我边答边脱裤衩，高兴地去河里洗澡。这是一条20几米宽的大河，河水清澈，鱼儿欢乐。我家水码头东面，是一条过河坝。我就利用过河坝的三角浅水区域，学习游泳。从这个角边双脚用劲一蹬，人借助水的浮力，迅速用双手划向对角边。就这样反复往返地划着、游着，保持身体不向水下沉。
只要是上河边洗东西，我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碎片时间，哪怕是十分八分钟也不放过，下河游上三四个来回就上岸，时间长了妈妈会喊。先游二米的对角线，后来游到三米，四米，五米，回家告诉妈妈:“我会游泳了。”
我妈妈会游泳，而且泳姿好看。妈妈不放心我一人在河里学游泳，有时就到河边陪着我。她看着我游了两趟，就指导我说：“头埋在水里，两手用劲向前划水，两脚用力向后蹬水，身体保持平衡。”照着妈妈说的做，游起来轻松，速度也快了。我游过了八米、十米对角线，妈妈在场，胆大多了，从河南边游向河北边，又从河北边游到河南边。我高兴，学会了游泳。妈妈也说:“余儿不会被水淹了。”
我家的水码头，是孩子们游泳的集结地，中饭后十几个孩子下河洗澡，我也在其中。我跟着他们学习，从平泳到侧泳，再从仰泳到蛙泳，还学会了手里托举东西踩水过河。有时还参与水下游戏。由一人扎猛子到河底，栽草或小木棍，众人下去找。底下河水清澈碧透，只要你潜到河底，睁开眼睛，一般都能找到。还有在水下打电话。不知是谁发明的，用两个毛竹筒，一头蒙上蛇皮或青蛙皮，用针在皮的中心穿过缝纫线，线的一头拴个小木棍，这样线不容易掉出来，把两个竹筒连接在一起就可以通话了。两人在水下，一人对着竹筒说话，河那边人将竹筒靠近耳朵，就能听到对方说的什么话。想想，那时玩的这些游戏，还是蛮有意思的。
即使学会了游泳，爸妈也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后面这条大河里洗澡。因为，在我们西邻队里，也是在这条河里淹死了一个女孩。她比我大一岁，叫亚萍，那天去水码头洗碗筷，就因掉河里一支筷子，在捞时不小心失足水里淹死了。人们议论，如果她会游泳，悲剧就不会发生。
我学会了游泳，没有教会儿子，因为那时河水受到污染，又不像现在有游泳馆。但在孙子学游泳时，我让儿子带队，把一家人一起带到游泳馆，全部学会了游泳。
下午，我在南门岗值班，见几个八九岁的小孩在观赏鱼池旁边玩耍，我就一直看到他们离开。当时我想，不知这几个小孩会不会游泳？如果不会，要赶快学会。十几年前，我就亲自打捞过一个男孩。他是我们圩上的，也是在暑假里，那天吃过中午饭，同住一个圩的三个小孩，同一个年级，同在一个班，相约去一个小区里玩。他们来到一个人工湖旁边，见湖里有一条小船，准备上去玩。第一个上船的孩子没有把控好，掉湖里了。因为三人都不会游泳，其他两个小孩见掉下去的同伴迟迟不上来，也不喊人救命，就跑回家了。当我在船上把小孩打捞上来，见他嘴里手里都是泥巴时，我忍不住地掉泪了。是啊，如果他们都会游泳，或者第一时间有人下湖救人，可能悲剧就不会发生。
学游泳不难，人人学会，实是一件好事。因为，游泳不但能强身健体，还能在水中保命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