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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4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靖江日报

我与红色故事的情缘

日期: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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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7版:县前街       上一篇    下一篇

  □肖春连

  

  我从记事起就爱听故事。1949年之前,每天晚饭后,父母和一同赶毛驴的几位牲口把式,凑到我家院中那棵老槐树底下,就着石板台,喝着茶水,抽着叶子烟,聊着煤矿附近发生的一些故事。

  他们绘声绘色地讲那些神奇的故事:驻扎在山里八路军根据地里的战士,白天在山里训练,晚上就下山到白区(敌占区),到岗楼抓敌人、拆铁路,杀特务…… 

  我最爱听的还是父亲讲他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在夜半三更时从家里将一袋袋粮食用毛驴驮往山里,给八路军送粮的故事。我还亲眼看到他半夜从炕上爬起来,给八路军当向导。第二天早晨,父亲回家后对我说:“八路军到琉璃河火车站拆铁路,还烧了炮楼。”平时父亲还神秘地对我说:“八路军是帮咱穷人打天下过好日子的队伍。”从那时起,我就喜欢听父亲讲他那些耳闻目睹的红色故事。

  由于经常听八路军故事,我在睡梦中都会梦见穿着灰色军装、膝盖以下打着绑腿、左臂上带着方块形袖标、个个英姿飒爽的八路军。

  没想到我日思夜念的八路军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1948年秋天,华北野战军大军南下,途经我家乡时,部队进行休整。某部团长和几个警卫员带着军马住在我家。父母为了给解放军腾地方,母亲和我住进了一墙之隔的西院,父亲赶着毛驴到山里草地放牧。我高兴得整天跑回家,跟着团长蹭吃蹭喝。只要看到警卫员闲着,就缠着他们给我讲打仗的故事。有一天,我患上急性肠炎,上吐下泻。团长发现后,立即叫军医给我打了一支抢救伤员用的“盘尼西林”,救了我的命。从那时起,我就立志,为报答解放军的救命之恩,长大后我一定要当兵。

  1963年初,我终于如愿当了兵。入伍后不久,我就用津贴购买了全套的《星火燎原》《红旗飘飘》《志愿军一日》等系列红色书籍。从那时起,我开始阅读革命故事,将我军从初创时期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各阶段的红色故事都记在心里,这对我后来讲红色故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部队在修建成昆铁路时,我在连队当班长,利用班务会和闲暇时间给全班战士讲红色故事,他们一个个都很爱听。我们还用红色故事教育战士要发扬红军长征精神,在施工中不怕苦和累,我们班每次完成施工任务量在全连都排第一。

  部队在修建襄渝铁路时,我任连队指导员。上级命令我连全副武装野营拉练徒步行走230里地,必须在三天时间内到达目的地。接到命令后,我立即在全连进行动员。在动员会上,我用红军不怕远征难,爬雪山过草地的红色故事鼓舞大家。在行军途中,我身先士卒,帮战士扛机枪。我们抄近路,一天翻越两座大山,终于提前一天赶到宿营地。那次行军打破了铁道兵当年行军的最高纪录,受到了铁道兵总部的通报表扬。

  修建青藏铁路时,部队驻扎在茫茫的青藏高原上,连队缺乏文艺生活。为克服“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的困难,我每天晚上将全连官兵集中在一起,讲有关红军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的战斗故事,通过讲红色故事,增强了全连官兵的战斗意志。我们连队被评为全师的“施工与卫生标兵”连队,团党委还授予我“三等功”的荣誉。

  1978年转业后,我除了工作,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利用出差的机会到全国各地书店购买有关红色故事的书籍,至今我已经珍藏了200多册。我不但从红色故事中汲取政治营养,同时还给后代留下了一份宝贵的精神财产。

  自童年开始,我就养成了听故事、读故事、讲故事、用故事的好习惯。退休后在一位记者启发和鼓励下,我开始练习写故事。2006年“八一”建军节前夕,《靖江日报》记者仲一晴在写一篇有关青藏铁路的文章,她到我家专门采访了我。我向她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修建青藏铁路的故事。同时还向她讲述了修建成昆铁路和襄渝铁路的故事。她听后,深有感触地说:“肖叔叔,你是有故事的人”。她再三鼓励我自己动手将这些经历写出来,供大家分享。在她的鼓励下,我开始动手写起了纪实性的回忆散文。没想到一发不可收,从第一篇《我家住过解放军》开始,到写参加三条铁路建设的纪实性文章,我写出了200多篇故事性散文,分别刊登在全国各地大小报刊上。2018年10月,我还应《散文选刊》邀请参加了全国散文优秀写作者座谈会。

  如今,我将自己在人生不同阶段所遇到的有价值的故事,整理成文。不久后会选出数十篇有影响的故事,汇集在一起出一本故事书,供广大读者朋友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