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春燕
我家的两棵枇杷树有十多年了,在小区里知名度还是比较高的。当初是小妹从苏州东山买回的白玉枇杷,父母亲吃过后,觉得不错,甜,水分足,于是挑大的在小院里撒了十多个核。成活了两棵,本是同宗同源,但结的果却是泾渭分明的。小区里邻居、保安、打扫的阿姨都能如数家珍,靠北面的一棵甜,靠南面的一棵酸。
甜的那棵年年挂果多,外表白,是正宗的白玉枇杷。酸的那棵年年挂果少,大概是因为在墙角,光照不足。挂果少,个头却大,外皮黄,长熟后一样是甜。说它酸,是因为没成熟,就被摘了吃。嫌酸的人常对侯佬佬(方言。意为“爷爷”)建议,又不甜,不如砍去。侯佬佬不肯,从一个核到二楼高的大树,全是他浇水施肥,在他眼里,这两棵枇杷树没有区别,都是他的树。
每年枇杷成熟最先知的是鸟儿。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也不尽然,从早到晚都有鸟儿来吃枇杷。它们很悠闲,站在梢头,一口一口很斯文地啄,水平最高者能把里面的枇杷肉啄光,空留下枇杷皮和核。邻人建议说用网罩起来,看人挑担不吃力,比二层楼还高,丝网如何去罩?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家休假的儿子听了,网购了“老鹰”。当我和母亲说网购了“老鹰”时,她极力反对,说不会养老鹰,她老人家当成了真的老鹰。
当那个塑料的“老鹰”高挂竹竿顶端,雄踞枇杷树巅后,似乎有那么几天,枇杷树间静悄悄,只有枇杷在变白变黄。威镇了几天后,塑料老鹰失去了威力,犹如那黔之驴。几天后,鸟儿在枇杷树间又恢复了正常的餐饮。
总算待到枇杷熟了,我和施先生起了个大早,我扶梯,他爬高上梯,把熟了的能摘到的全摘回来,满满的三篮子。母亲分成了十多份,分送给了邻居。杜奶奶客气地说,一年到头又没有什么给你们,到年年吃你家的枇杷;小缪去年吃过后,立马来我家树下挖苗;小王说还没熟时,过路的人就说不酸了,现在熟了很甜,我洗了些给儿子出差带路上吃;老朱说,我家孙女说太太家的枇杷好甜哦。
其实大家一分,也没有多少,但收获的感谢却比吃枇杷要甜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