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冬,中共靖江县委和东沙、西沙地区刚刚兴起的农民运动,在国民党反动军警、地方武装保卫团的联合进攻下遭到了严重破坏。许多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惨遭杀戮,或被捕入狱,或被迫流落他乡。许多封建地主和土豪劣绅以为天下从此“太平”,又可以为所欲为了,横征暴敛,加紧对农民群众的掠夺和摧残。但是,东沙地区暂时转移到如皋地区的刘巧官、朱尚达等共产党员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在如皋地区党组织的大力支持下,带领人民群众展开了前赴后继的斗争。其中,比较突出的是三次火烧长安市恶霸地主的住房和炮楼的斗争。
长安市是靖东地区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农村小集镇。这个集镇及其周围的恶霸地主刘俊卿、叶秀怡、吴生根、吴开基等人,在东沙地区农民运动蓬勃兴起时,一个个如丧家之犬,有的逃跑到靖城,有的逃跑到苏南城镇。在农民运动遭到严重破坏后,一个个又死灰复燃,弹冠相庆。他们巧列名目,向农民群众勒资购枪,组织“看更队”,修筑碉堡(名曰更楼),实行所谓“联防”。即一家遇到红军打击,各家相互支援。他们变本加厉地搜刮民脂民膏,除了常用的重租盘剥外,还通学“借贷”“买青苗”等手段,并吞农民的土地。他们私设刑堂,将交不出租债的农民关押在更楼里捆绑吊打,严刑逼供。特别是每到年终岁底,他们就将欠租债的农民剥光衣服,绑至风口吹风,或站立水盆挨冻。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长安地区的刘巧官、朱尚达等共产党员为了解民于倒悬之苦,与如皋地区的党组织商量决定,派家住黄家市的共产党员耿维义等人,以红军名义,警告这些为富不仁的恶霸地主,提出三条要求:其一,对农民群众不得重租高利盘剥,不得并吞土地,不得摧残人身;其二,开仓济贫,给红军捐助粮饷;其三,解散“看更队”,交出家藏枪支。
地主吴开基、吴生根、刘贯一等人错误地认为,茅学勤率领的红军已被“打垮”,杳无影踪;如泰地区的农民暴动已被“剿灭”,不复存在。现有的红军,只不过是几个残兵败将,成不了大气候,掀不起大浪。因此,他们对红军提出的警告置若罔闻。
为了打击这伙反动地主的嚣张气焰,刘巧官、朱尚达等人,配合如皋的耿维义等人,率领一支在“五一”起义中建立的红军游击队,于1929年12月2日清晨,教训了吴开基、吴生根等为首分子,发生了第一次火烧长安市事件。
这天清晨,长安市人声鼎沸,如靖两县交界地区的农民,正赶往这里做早市。耿维义这个20多岁、中等身材的年轻人,带领20几个红军战士,出现在长安市街上。他们长装便服,一副赶集的样子。走在队伍前面的耿维义等人,为了掩人耳目,都戴了“老虎头”帽子。他们先到吴生根的店里,以如皋县委书记于咸(即群众所说的“鱼虾儿”)的名义,要吴生根交出“看更队”的枪支弹药。吴生根是个30多岁、身材矮胖、极善于应变的人。虽然他平时满脸横肉,为人凶狠,口出狂言,但那是对付手无寸铁的农民。现在,找上门来的是威震如泰靖地区的红军领袖派来的人,他知道蛮干、硬顶是要吃亏的。于是,他使用了“苦肉计”,责骂自己混蛋,痛哭流涕,打自己的耳光,表示从今以后听从红军的教诲,决不与民众为难,并交出了“看更队”的一支长枪和几十发子弹。耿维义认为他的认罪态度较好,已经达到了教训他的目的,也就让他滑过了关。
接着,耿维义就率领队伍直奔吴开基的店堂。吴开基虽然只有20多岁,但为人狡诈。当他知道来人便是“鱼虾儿”派来的红军,并且要他交出“看更队”的枪支时,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个普通衣衫的人,根本不像有枪的样子,思忖他现有的武器,是完全可以对付得了的。于是,他借口进去拿枪,要来人稍等片刻,脱 身进了柜台,立即出了后门,窜上更楼,命令“看更队员”往街上开枪。妄图用枪声来吓退红军,并得到邻近的刘贯一、叶秀怡等地主的接应。耿维义一听到枪声,知道中了吴开基的“金蝉脱壳”之计。但他并不慌张,和队员们几乎是同时拔出了藏在袖管内的短枪,封锁住更楼的出口处。一时间,双方展开枪战,但都看不到目标。吴开基的看更队员不敢离开更楼,红军战士也看不到楼里面的情况。为了教训这个负隅顽抗的反动地主,耿维义与大家商量决定用火攻。吴开基开设的是南货店和棉皮行,红军战士立即弄来了火油,浇在棉皮上,点着了火。这天是东北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很快就将吴开基的5间店面及其店后的更楼烧着了。吴开基躲在更楼上,烈火卷着浓烟直往楼内涌来,眼看就有被烧死的危险。为了活命,他悄悄地从楼后跳窗,泅渡过港,一直向西逃去。
这时,长安市的其他几家地主,见枪声密集,吴家起火,并没有开枪接应,发挥联防效用,倒是紧闭大门,不敢轻举妄动。
耿维义立即在南市头召开群众大会,宣传红军是解救民众疾苦的人民子弟兵,号召民众要积极参加红军,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倒土豪劣绅,还说明了火烧吴家的原因。
这次,红军烧了吴开基家的14间屋及其更楼,为长安市周围的民众出了怨气,扩大了红军的政治影响。 (陈洪发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