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信息问东哥,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没想到东哥秒回:“人生都是偶然的,没有意义。”我回复他:“就像爱情,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他回我:“也可能是错的,只是自己不知道。”有意思的东哥,我被他逗笑了。
初识东哥应该是2012年,当时单位70周年校庆,我经常在校园网上看到一位个子不高,但是出镜率很高的人。后来得知他的微信名叫东哥,东哥姓鞠。那个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整天跑前跑后忙校庆,办公室在图书馆的二楼。再后来读到了他和爱人陈老师(也是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合著的散文集《因为爱》。以至于后来我每次见到他,脑海里总会想,这么一个略显油腻的中年大叔,年轻的时候到底是一个怎样浪漫的人,虽没问过,但我觉得他骨子里应该是一个浪漫且“有意思”的人。估计年轻的时候陈老师也是受不了他那古灵精怪的小眼神和笑起来阳光的样子,一时糊涂。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罢了。
有一次我准备写一篇文章,写我泰州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我一开始用老师、朋友来形容他,但总感觉情感上差点东西出不来。东哥说,那就用先生吧。我写了几个跟先生交往的细节,有工作上的,有生活中的,东哥大刀阔斧地砍了许多琐碎的细节,只保留了先生那次把床留给我,自己睡在地上和先生的备课笔记两个细节。东哥不知道,其实我开始也正是因为这两件事才动了写文章的念头的,东哥确实“有意思”。
东哥以前爱喝两口,但酒量不大。他应该是喜欢小酌后那种放飞自我的感觉。现在的东哥由于身体原因早已戒酒,只能望“酒”兴叹,改了更加温柔的茶。他现在有时做些点心,有时蒸点馒头,再发个圈,大俗大雅地过着日子,还是羡煞旁人的。
过了一会儿,东哥又回复我说:“我也想过这些问题,现在不想了,人生是偶然,职业、婚姻、父母子女等等都是偶然,像风吹来的种子,在哪里生根发芽,完全是偶然。有的还是小树苗就被风吹断了,有的长了几百上千年;有的长在大路口,人人见到,甚至有人把它当菩萨拜;有的长在深山里,默默无闻,任风吹雨打,流水冲刷,伤痕累累。”东哥大概怕我不能理解他说的偶然是指什么,又说了一大堆。显然,对于人生的意义,他是有过深入思考的。
这倒是的,二十二岁之前,我一直在黑龙江读书生活。二十二岁那年一阵风把我吹到了南方,我在这里又生活了二十年。是什么因缘让我背井离乡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但用东哥的偶然来解释倒也说得通。
东哥又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偶然。偶然有偶然的意义,那可能也就是人生的意义吧。
有意思的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