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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7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靖江日报

杭城旧事

日期: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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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6版:显华楼       上一篇    下一篇

  

  

  

  

  

  

  □程丽芬

  

  提起老北京就想到老舍,提起老上海就想到张爱玲,而提起老杭州,便可以从高诵芬的《山居杂忆》中慢慢体会。书中的时事与历史背景,足以窥见当时杭州城的旧貌,描述的老故事如同经年陈酿,愈久弥香。

  此书是一本散文集回忆录,作者是徐家祯,但原稿主要来源于其八十岁的母亲高诵芬。书中的文字淡然清雅,有着女性回忆录特有的细腻之美。本书是高诵芬的百年家族记忆,全书虽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人物,也没有什么惊涛骇浪的大事件,却记载了世家望族的衣食住行以及当时杭州的民风民情。

  此书前半部如《红楼梦》,中间如《金粉世家》,后一部分虽经历动荡,但心却淡然平静。她将旧时杭城的风俗文雅,融入到字缝里,从小优渥的家庭环境,让这位大家闺秀养尊处优。她出生于大户人家,后又嫁入杭城另一徐姓大家族中,虽然经历了军阀混战、抗日战争等动乱时期,但生活的动荡并没有使老人变成一个满口怨言的老妇,相反,在漫长艰难的岁月中,老人始终与人为善,心怀慈悲,坦然面对生活的起起落落。

  看书时印象深刻的点,一是出嫁,二是逃难。高诵芬作为独女,她的父母为其准备嫁妆整整备了四年,从家里开始为她做喜糖——桂花糖开始,每年采集桂花,整枝带花剪下去蒂去芯,精挑细选,最后到她结婚一共做了一万多包分发众宾客。另外,她的父母为她到各地定制家具、瓷器等,可谓穷极奢华,最后整整装了三十六个大箱子,她的婚礼一方面体现了封建大家族利用嫁女儿的排场来彰显门楣,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富贵人家对女儿细腻的爱。

  作者特别提到她的母亲把自己当年的嫁妆分了一部分给她,她还想着以后老了将这些首饰可以传给自己的女儿和媳妇。结果时代巨变,高家被抄家,那些首饰全部拿走了。回忆父母曾经辛辛苦苦准备的嫁妆所剩无几,感叹:“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成为一场虚空,剩下的只是美好的回忆罢了!”

  书里面刻画了各色各样生动形象、有血有肉的人,其中有一类人是她家的佣人,比较有代表性。在写到她家的老佣人陈妈时,有一处特别让我动容的地方,作者被抄家后,穷困潦倒,陈妈去看她,送陈妈离开时这样写道:我送她到后门口,她回转头来,眼泪汪汪地对我说:“小姐,你要想开点,比如你本来就生在苦人家。”

  时代的灰尘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从无到有是喜悦,从有到无就是茫然,所幸高诵芬能用一颗平常心面对时代的风雨。全书品读的价值很高,作者详细地记录了那个年代、那些事的点点滴滴,表达了对过去时光的怀念及那里独特民风民情、文化习俗的思恋。不仅是闲时品读佳品,也具有历史借鉴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