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市滨江学校学生共读《小先生》。刘林锋摄
《小先生》是一本能够让儿童爱上阅读、学会写作的好书，“雅正”童年的精神，“明亮”儿童的生活，“示范”儿童的写作。
为什么《小先生》会让儿童爱上阅读？因为书中近90篇文章，任何一篇都可以成为阅读这本书的起点：《寂寞的鸡蛋熟了》《丝瓜做操》《毛头与狗叫》《猴子不见了》《跑吧，金兔子》……可以是在课上，细读一篇；可以是在课间，泛读两三篇；可以是在某段时光，一口气读二三十篇……有些像读《西游记》，任何一个章节，前前后后，跳跳翻翻，不用花时间和精力挂念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因为每一篇都好玩。
再说第二点，为什么《小先生》会让儿童学会写作。“写什么”是写作的第一关，在这本书里，身边的物象都可以成为写作对象，会眨眼睛的豌豆花、开了花的芋头、乱叫的布谷鸟……我们会发现一物一事一人都可以写，我们会发现生活就是最好的画卷，等着我们去涂抹。
如何写事情？我要推荐孩子们看书里的《一朵急脾气的粉笔画》《布鞋长了一只眼》《卷了角的作业本睡着了》《我听见了月亮的笑声》《长在树上的名字》《穿白球鞋的树和调皮的雪》。还是从题目说起，从有趣的题目猜想开始，兴味盎然地读下去，然后写开去。这样的拟人，“超越道理和逻辑”，给读者全新的陌生感和冲击力。这温情的拟人，这迷人的拟人，这动听的拟人，一下子就能走进儿童的内心。我总能看到，在这寂寞而又热闹的乡村小学，有一位小先生在爱着孩子们，爱着乡村的一切，用温情拥抱每个稍纵即逝的细节，并记在“备课笔记本的纸操场上”。朱光潜说：“诗人的心灵好比蛛丝，微嘘轻息就可以引起全体的波动。一点沫水便是自然的返影，一阵螺壳的啸声便是大海潮汐的回响。”作家亦是如此，乡村生活再小的事情也能在心中引起诗意的连续波动，绵长而又幽美，细致而又博大。书中还有很多写游戏篇章——《弹弓与毽子》《泥哨悠扬》《纸飞机飞阿飞》《挤暖和》《沿着草垛往下滑》《树杈间的排球》《乡村足球事情》……做游戏是儿童的天性，心理学上有个词语叫“幼态持续”，18岁以下都是儿童。鲁迅说：“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在游戏中，儿童可以完整地生长。因此儿童写作文从最熟悉的做游戏开始，无疑是投其所好。
写景同样是儿童写作很衷情的部分，因为他们认为大段大段写才美、才有才气、才“霸气侧漏”。《小先生》中没有长篇大论地写景，我以为作者不是不喜欢自然风光，恰相反，正是因为作者热爱土地，天生与土地保持着敏感。所以我们读这本书的时候，也要敏感地到文章里随文字去描摹风景，因为是这寂寞的景喂养了寂寞的人，寂寞的人咀嚼着寂寞的景，然后有了自由的景，自由的人。“这沉默的八月的乡村学校，又一次承纳了精神的香气和诗歌的关怀，这所带着群花一起睡眠的乡村学校，多像是带着一群星星睡眠的夜空……”读者看到这样恰到好处的描写，一定也能看到凝视这群星的作家，也能触碰到作家心中的满斛柔情。
教学写人时，我会把《小先生》请来，让孩子们边读边发现怎么突出写人物的特点，如何选择典型事例。有一个好的题目是很了不起的，拟好题事半功倍。看了《小先生》中写人的篇章，就不会“去自我化”，神奇地有了个性和创造力。然后要解决“怎么写”这个问题，这个不能靠我说，要靠孩子们来看，反复看、细致看、用心看。小先生特别会教你如何描写最难写的“人”。光是写脸红——“像两朵鲜艳的红蘑菇”“脸如写对联的梅红纸”“满脸通红，这是一朵黑里透红的豌豆花，一朵带露珠的豌豆花”“像一颗又一颗熟熟的草莓”……书中，这样对人的适切的比喻或者拟人，点亮一篇又一篇文章——我最喜欢的是“他的自尊又长出了一片新叶”。作为一名老师看到这句话，心里颤颤的，像被最温柔的鸽子羽毛拂擦过。
还有“像只冲出教室的麻雀，不，更像一只雄鹰！”“他们身上发出了类似青苹果的味道。”“我觉得生命中有一种东西正被我犁开”……有意思的是，这些都是文章的结尾。多读几遍，你不仅能学会如何给文章结尾，还能体会到生活的美好！
（作者单位：靖江市滨江学校）
□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