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破旧的刺绣,掸去尘灰些许,图案依旧清晰可辨:几朵浅色荷花,引来蜻蜓两三……一抹阳光洒下,那针线间的缕缕微光仿佛也悄悄出逃,萦绕着把我带去了祖母家。
祖母对于刺绣的偏爱总在静谧的午后,藤椅上的祖母微闭着双目,手中依旧是一块布帛。她细细地端详着,似是在思考,似是在回忆。恍惚间她拿起了针线,一针一缝,耐心地绣了起来。她原本佝偻的背此刻也挺立了起来,树影斑驳之间,祖母的身影淡得就像一幅水墨画。“囡囡,来看看祖母绣得好看不?”我欠了欠身子,探过头去,“好看。”这不是讨好,是发自肺腑的赞美。祖母笑了,皱如干菊的脸瞬时舒展了开来。
祖母也真是不容易,上了年纪,天天能把这农家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日还能抽出那么些时间来刺绣。为了能够了解更多有关刺绣的技巧,大字不认识几个的祖母竟买了本字典来学习。清晨,东方刚露出鱼肚白,她便拿起一份报纸念了起来,一方面是为了了解时事,接受些新鲜养料,另一方面,也希望可以检验自己的认字水平。这样的一位老人,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却莫名有些愧疚。
时光只解催人老,祖母眼中日渐浑浊,一双大手日渐粗糙,她年华不再,而我风华正茂。祖母有着对刺绣的梦,她不断坚持着;那么我,在鲜衣怒马少年时又怎甘落后呢?也许是夜晚的挑灯夜读,也许是凌晨的书声琅琅,抑或是书本中的笔记,抑或是操场上挥洒的汗水,无论是哪种,都如此值得。无数个我们,用坚守和努力拼凑出了未来。
改革开放四十余载,家中的器具换了又换,镇里的建筑变了又变,但始终不变的是新时代青年的满腔热忱。我纵观今天大街上的车水马龙,没有了泥泞,没有了粗麻布衣裳,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有太多的空白要留给我们这一代来书写。祖母在她的布帛里绣出莲花之出淤泥而不染,我在青春的丝绸里绣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时代担当。
前方路未卜,未来尚是梦。又是一年好风光,祖母家的小院里,老树下,祖母依旧绣着朵朵莲花。“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我伏案苦读,祖母针针含情。低头是题海,抬头是未来。
(指导老师:范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