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1日,中国共产党百年华诞之际,应《靖江日报》之邀,我撰写纪念文章《回望助力富民的岁月》,回顾大学毕业后利用所学专业回报社会、帮助农民致富的岁月琐事。我是国家恢复高考制度的一名受益者,但我的大学之梦充满了坎坷艰辛……
从决不放弃到美梦破灭
1966年,我在靖江县生祠中学读高三。正当进入紧张复习准备迎接高考之时,一场浩劫席卷而来,教育秩序被完全打乱,我的大学之梦顿成泡影。
为了生存,回乡务农是我唯一的选择。上高中时我任过学生会宣传委员,能写善画,还有点文艺才能。回乡后,大队叫我去帮助写写报告,出出专栏,帮助大队文艺宣传队编排节目等。因表现积极,得到大小队干部和广大社员的好评。后来新丰公社老港中学民办高中缺老师,请我去教课。当时的李振堂校长对我特别赏识,每年教师评优都少不了我。但代课老师待遇很低,月薪20元,还得交给队里4元。
从传来佳音到圆梦成真
1977年的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是失联多年的高中同学张兴华从苏州发来的。信中说国家为了尽快培养人才,决定恢复高考制度,我们这批被耽误下来的学生,可以与应届高中毕业生一起参加高考。当日我把消息告诉妻子,她听了又惊又喜。
1977年高考,靖江西片考场设在红光中学。当时我在老港中学代高中化学课,考前有位考生提议“请周老师给我们讲讲摩尔浓度”,我欣然接受,花了几分钟时间在黑板上演示了一道例题。想不到的是化学考试竟然有同类型的试题,考试结束走出考场,好多考生举手对我示意感谢。
当年高考,我应该是“中的”。但教委传话说我超龄3个月,录取时被拦了下来。事后得知,老港中学缺老师,我走了无人代课。我奢望不高,不管是何原因,都能接受。后来没多久,公社将我的身份由代课转为民办,月薪由20元涨到30多元,而且民办教师还不用交队,家庭生活明显好转。
1978年高考,西片考场设在生祠中学。公社中心小学副校长叶林坤提前将《准考证》送到我手中,并凑到耳边说“今年不拦你,祝你好运。”妻子为我高考做足了准备,3天考试的早饭都是水煮鸡蛋和糯米粥,鸡蛋是自家产的,糯米粥香而可口。为了不误考时,妻子还从队长那儿借来喊上工用的闹钟。高考结束回到学校后,心里老惦记着《录取通知书》,结果到下半年才收到。录取学校是江苏农学院牧医系大专扩招班,入学时间推迟到1979年9月1日。这一专业是我填表自选的,在农村兽医是吃香的行当。本着“多个技术多条出路”的想法,在农村时我就跟在大队兽医后面,学了些给生猪打针喂药的本领。
从学有所用到不解之缘
1982年大学毕业,工作第一站是太和公社副业科。由于政治上要求上进,加上工作努力,1983年,我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同年撤社建乡,我被推选为太和乡经联委副主任,分管多种经营。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把太和乡多种经营生产搞得有声有色。当时肉鸡热销,我引种鸡、办炕房、成立种禽公司,培训雏鸡共育技术人员,全乡养鸡数量由原来的不足8万只发展到50万只。1984年《扬州日报》专题报道《太和乡百万雄鸡过大江》,1984年、1985年扬州市政府连续两年在太和乡召开现场会。1985年太和乡多种经营服务公司获省人民政府嘉奖令。
1995年,组织上调我至靖江市多管局工作,任副局长,分管产业化工作,从那以后,我又与鹌鹑养殖结下不解之缘,退休后,也一直义务服务于这一产业。1996年我提议成立靖江市鹌鹑协会,将全市鹌鹑养殖户组织起来,形成规模效应。我兼名誉会长,直接参与协会决策。另外,我还组织经纪人队伍,在上海、南京、无锡、苏州等城市建起了稳定的销售窗口,销售量呈几何级上升。通过几年的对接和磨合,形成种苗供应、饲料配送、技术指导、蛋品收购、资金结算“五到户”一条龙服务模式,全市饲养量由协会成立前的6万只快速发展到400万只,年产值近2亿元,农户纯收入2400万元。鹌鹑养殖业一跃成为靖江市第二畜牧业,靖江也获评江苏省鹌鹑重点养殖基地。“五到户”一条龙服务模式被省科协列为科技服务典型案例全省推广。协会旗下的王宏鹌鹑专业合作社2013年、2014年分获江苏省和国家农业部农民示范社的光荣称号。2021年本人被评为靖江市“最美离退休干部志愿者”。
2022年,正值国家恢复高考45周年之际,回忆起那个年头,我有幸搭上那班车,圆了我的大学梦。迟来的春天别样美,倍加珍惜报党恩。我会继续躬耕在鹌鹑养殖一线,发挥余热,为靖江农副业的新发展再添光彩。(周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