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湖海）海訓記
苦 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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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訓記 國慶假期，與妻安排到菲律賓阿尼洛海域做自由潛水訓練與考核。我們飛至馬尼拉，然後再搭兩鐘頭車，時過午夜才抵達。阿尼洛網絡不好，提前買的漫遊時靈時不靈，住處的Wi?Fi也不穩定。不過出海訓練與世隔絕，每天回岸上還要花一、兩個小時做訓練日誌，也無太多時間上網，算是微斷網吧。訓練期間通常不能吃太飽，只有晚餐能大吃一頓，也當節食。總而言之，這是一趟滌蕩身心、或許接近修行的旅程。 三天的海訓強度極高，收穫頗豐，只是挫敗常隨。我始終無法解決在二十米後因氣道漸緊而吞嚥的本能動作。有許多次，底部停止球已在眼前，我卻再也找不到肺裡口中的任何一點空氣可供平壓，只能放棄下潛。然而，不斷試探那團望不見盡頭的深藍，我總算將抽象的困難感受逐步釐清，轉化為具體的認知問題：放鬆、平壓節奏、吞嚥反射。這些，或許比一個“模糊的數字”更精確。自由潛水是大量自我對話、反思的運動，每次出水，教練總要我們回想：感覺怎麼樣？為什麼轉身？剛剛有在腦中事先模擬嗎？躬身下潛做得如何？ 整個訓練期陪伴我們的是成群俗稱“魔鬼炮彈”的紅牙鱗魨，牠們不懼人類，總在不遠不近處逡巡。珊瑚礁裡還可以找到藍色海兔、小丑魚和其他可愛的小東西。偶爾，還有傑克魚成群游過。不過除了訓練結束後下午的休閒潛，其他時間都無暇細看。這周的海濱，上午總是風平浪靜，下午則雷鳴雲湧，雨兼浪來。 離開前的夜晚，去吃被教練譽為“世上最好吃的沒有冷氣的意大利餐廳”的Altrov'e。雖然沒有通過考核，但還有很多事值得慶祝，自我的成長、家庭與生活、與朋友一家人共享的溫暖時光。散步回住處的山路上，雖然不見星光，我卻聞到了久違的樹木氣息。 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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