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漫錄)信與不信 舒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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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與不信 曾去過杭州N次,“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在此湖。”這兩句詩是我感興趣的主要誘因。早在讀書時就得知,杭州乃“佛地”,寺廟林立,鼎盛時達兩千餘所,均藏身於這九溪十八澗之中。民國初年,在杭州第一師範任教的中國新文化運動先驅李叔同,硬是被這裡的靈竺禪境所感化,絕然推掉南京高等師範之重金聘請,皈依佛門,取號“弘一法師”。 然,我多次杭州行唯一探訪過靈隱寺,且僅此一次。蓋因遊人太多、香火太旺、祈願太雜,從此避之。遠不如弘一法師出家時的杭州,除了春秋兩季的香會之外,西湖邊的人總是很少,而錢塘門外,更是靜極了。閒暇時,李叔同常常偕友一塊滿山滿湖品茗賞景,漸漸發覺山陰湖僻之處,古寺甚多。於是,吃茶之後便一一探訪。先是昭慶寺,接着廣化寺、雲泉寺,再去虎跑寺……總之,七七八八的古寺訪了個遍,幽靜空遠,禪意瀰漫,沉醉於花不染塵、水與心閒之中而不能自拔。 民國五年的夏天,李叔同患了神經衰弱,整夜整夜睡不着,痛苦萬分。一天,他從一本日本雜誌上看到,辟穀可以治療神經衰弱。便決定一試。經人引薦來到虎跑寺,被安置在方丈隔壁一間空房裡辟穀,一來便於照顧,二來能常與方丈做些交流,一住就半個月。辟穀期間,方丈時常過來與之深談,並不時拿佛經讓他讀,一同尋找內心的平和,禪意在心,遠離塵世,神經衰弱症居然奇蹟般消失了。自此往後,虎跑寺便成了李叔同的一塊熟地,連過舊曆新年都去寺裏與方丈一塊過。按他的話說,漸漸對寺廟“有興味了”。 不過,弘一大師這段從杭州出家的經歷,對於我這個無神論者,始終有點看不太透,故對杭州“佛地”之說,多少有點疏離感。還是那句老話說得通透:信則靈。看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在信與不信上! 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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