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澳門）與孫中山並肩的土生友人

（何以澳門）與孫中山並肩的土生友人

吳志良

與孫中山並肩的土生友人

一位土生葡人，為何傾力支持一位中國革命者創辦報紙，並在生死關頭捨命相救？

飛南第（FranciscoH.Fernandes，一八六三年至一九二三年），世居澳門的土生葡人。其父經營澳門唯一採用國際先進印刷技術的印字館，承印《澳門政府憲報》。他中學畢業後赴香港最高法院任翻譯。正是在法庭上，結識了因好談政治而捲入訴訟的孫中山，兩人一見如故。

一八九二年，孫中山畢業，原擬赴京任職，因兩廣總督衙門刁難未能成行。來澳後，飛南第幫他申請行醫執照未果，後由華紳推薦進入鏡湖醫院，成為澳門第一位華人西醫、鏡湖醫院首位義務西醫。

一八九三年七月十八日，飛南第創辦中葡雙語《鏡海叢報》，報址設於下環正街三號飛南第祖居旁。中文版由孫中山協助編輯，創刊號以“鏡湖耀彩”為題介紹孫中山的高超醫術。這份報紙遠銷十七個國家與地區，成為近代中國第一份與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密切相關的報紙。

廣州起義失敗後，孫中山被清廷通緝，潛逃至飛南第下環街的寓所。飛南第說服澳督低調處理，隨即用小船將孫中山秘密送往香港脫險，被後人稱為孫中山“救命恩人”。同年十一月六日，《鏡海叢報》刊登起義電訊，全文登載孫中山撰寫的《農學會序》，高度評價孫中山。

一九一二年民國成立，飛南第兩度致函祝賀。同年五月孫中山重返澳門，與這位昔日摯友會面。一九二一年孫中山邀其出任政府顧問，飛南第以年事已高婉辭，兩年後在澳辭世。

飛南第用自己的選擇回答了那個問題——在澳門，一個土生葡人不必非此即彼。他既是葡萄牙人，也是孫中山的摯友；既繼承家族的印刷生意，也創辦宣傳中國革命的雙語報紙。澳門給了他跨越邊界的勇氣，他還給澳門一個關於友誼與信念的傳奇。

吳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