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劇探哲學——觀《尋找劇作家》
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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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劇作家》重構劇場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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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劇探哲學——觀《尋找劇作家》 由破藝術工作室製作，梁順裕執導，王昊然、阮文悅編劇的互動劇場《尋找劇作家》，早前於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連演四場，觀眾反應不俗，話題度十足。 全劇藉由追查“人劇場”火災真兇懸案，揭示台上之人皆為劇本中人、筆下角色，從而裂開真實與虛幻的邊界，並走至觀眾席尋覓所謂的“劇作家”。虛構角色被賦予生命，打破原定劇情等等，無不讓人想到喬斯坦· 賈德以哲學題材所書寫的長篇小說《 蘇菲的世界》，“唯有哲學家才會踏上危險的旅程，邁向語言與存在所能達到的頂峰。”劇中，昔日火災的時間線與當下現實交錯相織，昔日三位主角必死的宿命，巧妙地套進了即將面臨活化或重組的舊劇院。當命運早已被既定，如何擺脫被動的枷鎖，走出自主的道路、書寫獨屬自己的劇本，這正是《尋找劇作家》所探討的命題。 旣然作為《本地演出委約製作計劃2024-2026》入選作品之一，《尋找劇作家》也玩玩互動劇場。觀眾有兩種身份，一種是“現場評估員”會跟隨演員進入後台，並成為演出一員；另一種是“遠程監控員”，手握投票器，決定走向。筆者是以後者身份觀劇，每每投票時，感覺選項A或B所導向的發展，實則大同小異，似乎並未真正撼動演出的核心結構。這可能是演出的一部分，隱喻着在既定的框架下，即便看似擁有選擇權，仍是受限的。 這與筆者之前所了解的互動動畫《催眠麥克風》有所出入，當然，動畫在分支發展與多結局的處理上，遠比劇場更加輕易。參考姬蒂白蘭芝(CateBlanchett)有份演出的舞台劇《Electra／Persona》也是不錯的提議，同樣採用互動形式演出，開場時由觀眾隨機決定演員所扮演的角色，或許能夠做到《催眠麥克風》般觀眾多刷的效果，對票房而言亦沒壞處。 解構再重構劇場空間，也是《尋找劇作家》亮點之一。兩種觀眾之間，以一層又一層的薄紗隔開，將鏡框式舞台與沉浸式舞台相結合，特別是開場時，演員與“現場評估員”的互動發生在舞台更深處的後台，令坐觀眾席上的筆者自然產生一種後設的疏離感，卻又能投票決定走向。席上望向舞台，舞台凝視席上，都如同觀眾看戲，層層互為鏡像。直至所有薄紗揭開、燈光亮起，兩種觀眾、演員才真正交匯，完成“觀演同體”效果。 另外，劇中的燈光設計堪稱一絕。當三位演員首次演繹劇中劇《尋找劇作家》時，在全黑環境下，一盞明亮吊燈不斷大幅度擺動，與下方的演員交錯共舞，極具視覺衝擊力。用燈光獨照，劃開舞台區域，算是見慣見熟的伎倆，那麼將台前薄紗作為影子的投影媒介，則顯得精妙，應真少見。當人物與幾道虛影同時亮相、移動時，電影感、故事感、氛圍感立即湧現，可見設計者的技法與審美皆相當老練。 該劇最終選擇以幽默方式結尾，讓存在意義、打破命運這些課題變得輕盈，觀眾無須沉重地離開劇場。唯轉折處有些生硬，當舞台上所有人跑至觀眾席，誓要找出寫劇之人時，幾位演員又突然抽離角色，回到舞台與觀眾對談，收尾稍顯突兀。總括而言，《尋找劇作家》是一次極具野心的大膽嘗試，既要利用投票器讓觀眾推動走向、產生參與感，又要確保擔任演員的觀眾有戲劇性張力，簡直是難上加難，這亦是導演、編劇、 演員一次高難度挑戰。 （圖片來源：破藝術工作室） 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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