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指揮史上的奇跡——觀電影《四渡》
電影《四渡》是獻禮長征勝利九十周年的作品,由徐展雄執導,劉偉強監製,劉燁、王雷、于適
、王志飛、王耀慶等主演,取材自紅軍長征期間著名的四渡赤水戰役。
電影開頭便帶出在左傾教條主義的錯誤領導下,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導致原本八萬人的兵力,只剩下大約三萬人。蔣介石調動幾十萬大軍,打算圍攻紅軍。這次以少戰多的戰爭,結果似是注定,然而毛澤東主席又要如何充分發揮機動性與利用地理優勢,出其不意地繞開敵人,紅軍又要如何化不可能為可能,便成為此片看點。
“四渡赤水”是毛澤東主席軍事生涯中的得意之作,電影幾乎還原了“四渡”的主要過程和人物。首先一渡赤水,便是紅軍原打算從遵義北上,但在土城與川軍打了一仗後,決定向西渡河退入扎西。將蔣介石集中在貴州北部的軍隊,也引到了扎西。而二渡赤水,便是紅軍趁貴州兵力薄弱,悄悄再渡赤水殺回貴州,重奪遵義,並成功挫傷蔣介石兵力,也是長征以來的最大勝利。
二渡赤水的成功,也重振士氣,並且為紅軍補充了關鍵物資和兵員。電影虛構了幾個小兵,包括孤兒阿金,在軍閥混戰的年代,大量老百姓、孩子流離失所,阿金原本做小土匪,只為了混口飯吃,一身的匪氣和衝動。在遇到紅軍後,阿金主動跟隨他們一路長征,還在軍隊中學會了紀律性,知道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歷史裡,紅軍長征時收納了不少這樣流離失所的娃娃兵,阿金影射的便是戰爭中失去雙親的孩子命運。
在丟掉遵義後,蔣介石決定親自到場指揮,調集各路軍隊包圍遵義。在這樣的鐵桶包圍下,紅軍三渡赤水,此次他們大搖大擺行軍,蔣介石判斷他們的目標依舊是北上長江,於是調集兵力向川南圍堵,導致貴州和雲南交界的兵力空虛。
而四渡赤水,才是本片的高潮。毛澤東以此收縮了之前所有佈局的線索,他讓紅軍主力趁着夜色掉頭,第四次渡赤水,返回貴州,打蔣介石一個措手不及。電影此時運用了倒敘法,拍出兩方在貴州正面相對的畫面,再回溯毛澤東此前調虎離山的佈局。最後的收束一筆,便是滇軍趕往貴陽救蔣介石之際,雲南門戶大開,紅軍以此避開敵人,向西入雲南,再加上有龍雲所“獻”的地圖,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紅軍掌握了雲南的複雜地形,隨後渡過金沙江,徹底繞開了蔣介石幾十萬大軍的嚴密包圍網。
電影除了如實還原戰爭場面,拍出在硝煙之中的暴力、流血,也不忘將焦點聚焦在幾個小士兵身上,或許他們並不起眼,但他們身上為革命奮鬥,不怕犧牲的勇敢精神,卻同樣震撼。電影講述他們未能完成的理想,與他們不滅的意志力,並且傳遞給他們的隊友繼續去完成。
長征是人類戰爭史的一個奇跡,其策略性、艱難程度,都是現在難以想像的。電影也尊重歷史,在塑造正面人物形象時,對於反派也沒有弱化或者貶低,充分還原當時蔣介石的兵力以及他個人的智慧,也一度將紅軍逼入絕境。然而狹路相逢勇者勝,毛澤東的戰略思維更具備辨證思維和靈活性,讓紅軍四渡赤水,就連士兵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去哪裡,硬是將這支三萬人軍隊隱沒於雲貴地區山野之中,不見蹤影,消耗敵人耐心和實力,製造時機突圍。
當年紅軍的意志力和堅韌程度,都是今天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們,所難以想像的。電影的一句台詞,“一路上犧牲了多少人,只剩下了我們這幾個”,可以想見紅軍在突圍過程中損失的慘烈程度,然而與國民黨內部的貪腐和縱情吃喝不同,紅軍從艱苦中出來,扎根農村,他們更能照顧到最基層的群眾。在如此彈盡糧絕之時也不丟下傷員,借用百姓物資時也不忘給回報酬,比起國民黨當時的官僚主義與高高在上的態度,紅軍的做法與其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電影票房將近三億,在中秋國慶之際思考此片意義,更能體會當下的和平繁榮來之不易。
樂琪